“那他能查到什麼?”她問。
姜故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麼都查不到。”他說,“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。”
寧晚沒有立刻接話,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姜故的側臉。
“你在擔心他查不到之後,反而會更起勁。”
“對。”姜故說,“一個正常的人,查一個人查不出任何痕跡,要麼放棄,要麼鑽牛角尖。高玉成這個人不是會放棄的型別。”
寧晚安靜了一會兒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追問,也沒有寬慰。
她只是把手重新伸過去,搭在他的小臂上,指尖涼涼的。
兩人沉默著並肩躺了一會兒。糯糯在床尾翻了個身,發出很輕的呼嚕聲,像是夢到了什麼好事。
“別想太多。”寧晚終於開口,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你以前不是總說這句話嗎?”
姜故笑了下:“我那是說給別人聽的,自己聽著聽著就當真了。”
“那就繼續當真。”寧晚打了個哈欠,“反正天塌下來有你爸頂著。”
姜故被這句話噎了一下,轉過頭看她。寧晚已經閉上了眼。
第二天早上姜故醒來的時候,寧晚已經起了,正蹲在客廳地板上給糯糯換貓糧。
她穿了一件姜故的舊T恤,領口有些鬆垮,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,幾縷髮絲從耳後滑下來,被她隨手別回去。
姜故靠在臥室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。
寧晚換好貓糧站起來,一回頭看見他在那兒看她,愣了一下:“醒了怎麼不出聲?”
“看你忙呢。”姜故走過去,彎腰摸了摸正在埋頭吃飯的糯糯,貓只顧著吃,尾巴尖敷衍地擺了一下就算是打了招呼。
寧晚進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,自己端著另一杯站在灶臺邊慢慢喝著。
兩人都沒急著說話。
陽光從陽臺的玻璃門斜斜地照進來,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溫熱的方形光斑。
“今天有什麼安排?”寧晚喝完半杯水,把杯子放在灶臺上,問他。
“上午去公司一趟,下午就沒什麼事了。”姜故接過她遞來的水杯,喝了一口,“你呢?”
“跟喬霜約了下午去看一個展。”寧晚說,“她上次提了一嘴,說有個歷史文物攝影展在杭城辦,我剛好也想去看。”
“歷史文物攝影展?”
“嗯,挺小眾的那種,不是什麼網紅展。”寧晚走到客廳拿手機翻了翻,把展覽頁面遞到姜故面前,“你看,就這個。”
姜故低頭掃了一眼。
頁面設計得很素淨,白底黑字,展期半個月,展出的是一批關於古代建築構件和日常器物的攝影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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