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的上午，姜故辦公室。
此刻的他正盯著電腦螢幕上出神。
這表格是姜故今天上午自己整理出出來的。
列著目前所有與工作室有合作的人員名單，按專案分類，旁邊標註著合同到期日。
說實話，有些名字他第一眼甚至沒認出來，想了好幾秒才記起這人負責什麼。
這種事情顯然不能繼續拖下去了，他自己心裡清楚，但每次準備動手，又覺得無從下手。
他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劃了幾行字。
決定還是要把事情拆分一下。
先是把核心人員名單過了一遍，然後在郭蕊、周景明、沈硯臣三個人名字旁邊打了個圈。
這三人是他必須留住的，不光是能力問題，更多的是默契和信任。
這批人散了，他就算再招一批新人，也要花很長時間磨合，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姜故抬頭的時候，程雪已經推門進來了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，徑直走到茶几邊放下。
“媽，你怎麼來了？”姜故站起來，著實有些意外，畢竟程雪來之前可沒有打過招呼。
“路過，給你帶了點吃的。”程雪說著把保溫袋開啟，裡面是兩個打包好的飯盒，“寧晚說你這兩天中午老是湊合，要麼點外賣要麼不吃。你爸前兩天還問我你最近忙不忙，我說忙，他就讓我順路過來看看。”
姜故聽著這所謂的‘順路’默默無語，不過心頭還是湧上一股暖意的。
姜故把飯盒接過來放在桌上，沒有立刻開啟。
程雪看了他一眼，在他對面坐下來，問：“在想什麼？我進來的時候你對著電腦發呆。”
姜故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在想工作室的人員合同的事。”
“合同？”程雪語氣沒什麼起伏，“人事那邊不是有我盯著嗎？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不是那個層面的問題。”姜故拉過椅子坐下來，“媽，你說咱們現在的核心班底，除了你和寧晚，其他人全是專案約。咱們拍完一部戲，如果對方不續了，下個專案就得從頭找人。”
程雪安靜了幾秒，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，然後問：“你想把他們的合同改成長期的？”
“我在想這個可能性。”姜故沒有把話說滿，“但不確定他們願不願意。”
程雪沒有急著表態，她靠在椅背裡想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這事你跟你爸說過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那你先跟他說一聲。”程雪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他做生意比我有經驗，這些事他門清。”
姜故忽然愣了一下。
他前世可沒有開過公司，就算會一點皮毛，也不過是照貓畫虎，肯定是會有一定瑕疵的。
他倒是忘了，自己的老爹，不就是一個這方面的大行家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