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臣見姜故一副認真模樣，心中當即就有了一些念頭。
姜故也沒有繞彎子：“沈老，我想把你從專案約改成長期合同，但情況有點特殊。你資歷在這兒擺著，我也不可能按新人的標準跟你籤。“
沈硯臣沒有急著回答。他這些年見過太多年輕人，有衝勁，有想法，但大多數都是一陣風颳過就散了，能沉下來的沒幾個。
而姜故這個年輕人不一樣，他走的每一步雖然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
沈硯臣看著姜故，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，抿了一口，然後放下，語氣不急不緩。
“我在這個圈子裡待得夠久了，該拿的獎拿過，該掙的錢也掙過，現在這個年紀早就不指著靠拍戲養家餬口了。”
“你要是按普通員工的合同給我籤，我反倒覺得不合適。”
沈硯臣說話往往就是這樣條例分明的。
不過他此刻說的這些，其實也側面反應了問題，沈老已經答應了姜故的請求。
沈硯臣的話還在繼續：“不如這樣。我以顧問的身份掛在你公司裡，不佔你正式員工的編制，也不拿你固定的底薪。專案來了，我幫你把把關；專案沒來，我也不拖你後腿。“
姜故沉默了一瞬：“那薪酬怎麼算？“
“按專案單獨結算就行。你這部《大明》做完，要是覺得我幫上忙了，給個紅包就行。不給也沒關係。“
“沈老，我不能讓你白乾。“
沈硯臣笑了一下：“我不是白乾。我看好你這個人。人老了，對錢早就沒那麼在意了。“
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。窗外的陽光在桌面上緩緩移動。姜故沒有再勸，他知道沈硯臣的性格，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就假了。
“行。那就按顧問約來，但我得把條款寫清楚，不能含糊。“
“隨你。“
沈硯臣走後，姜故坐在辦公室裡把剛才那番對話記了下來。核心人員的問題大致解決了，接下來就是正式走流程了。
將這件事情做完，姜故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下午四點多的時候，姜故工作室的會議室裡坐了一圈人。
宣發組的小楊正把投影儀上的物料排期一頁頁往下翻，講到一個節點時，她停頓了一下，看向姜故。
“姜導，平臺那邊說，想在這個時間節點把張北琛老師的參演資訊放出去。“
姜故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那張排期表上。
這件事，他一直都知道遲早要面對。張北琛參演《大明》這件事，從立項起就簽了保密協議，劇組上下沒有一個人往外透露過半個字。
但保密協議不可能永遠有效。
一部劇的演職員表，最終是要公示的。
《大明》的宣發排期一共分了三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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