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北琛嗯了一聲，隨後是一陣的忙亂。
那邊顯然也已經醒了。
等張北琛再次開口的時候，那股倦意已經消失了大半：“姜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兩天有空嗎？”
“嗯，我就在杭城，如果是急事的話，我現在可以過去。”
“那倒不至於，明天吧，明天上午你來趟公司，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
姜故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擱在桌面上。
寧晚還站在旁邊，顯然沒打算走，倚著辦公桌沿，雙手交疊搭在身前，一副要聽他往下說的架勢。
“你說他明天來了之後，你是先跟他談合同的事，還是先聊輿論預案的事？“她問。
姜故把保溫杯放下，想了想：“都聊。順序看他自己先提哪一茬。“
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“寧晚站直了身，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，“對了，他來了之後，你先別急著跟他說名單公佈的事。我怕他自個兒先亂了陣腳。“
姜故點了點頭。寧晚這才拉開門出去了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半，張北琛就到了公司樓下。他穿了件灰色的短袖T恤，戴著一頂棒球帽，帽簷壓得低低的，像是怕被人認出來。但實際上現在路上沒幾個人認得出他，他那個熱度早就過了。
前臺的小姑娘認出了他，給他指了路。張北琛道了謝，坐電梯上樓，沿著走廊走到姜故辦公室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“姜故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張北琛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姜故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在翻一份檔案。見他進來，放下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“
張北琛把帽子摘下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也沒有客套，直接開口：“姜導，你昨天電話裡說有事要跟我聊，是劇組這邊有什麼變動？“
“劇組沒什麼變動。“姜故靠在椅背上，“《大明》定檔了，7月20號首播。“
張北琛聽到這話，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但那根繃著的弦顯然鬆了一點：“那挺好的。比我預想的要快。“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得提前跟你說。“姜故的語氣放得平穩了些，“首播之前，平臺那邊要公佈完整演職員名單。你的名字會在名單裡。“
這肯定是必然的結果，張北琛並沒有太意外。
“遲早要面對的。“他說，“從我答應進組那天起，我就想過了。“
姜故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看著張北琛的表情，試圖從那張臉上判斷出這句話的分量。沒有躲閃，沒有強撐，就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面對？“姜故問。
“能怎麼面對？“張北琛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點自嘲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認清了之後的坦然，“該道歉的道歉，該解釋的解釋。當初那件事，不管怎麼說，我都有責任。粉絲是我的人，我沒管好，就是我的問題。“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我不會把鍋甩給公司，也不會甩給當時的團隊。那是我自己種下的因，後邊的果我自己咽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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