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故點了點頭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在心裡把周景明剛才說的條件過了一遍，沒有發現什麼不合理的地方。
“可以。”姜故說，“具體比例怎麼定，等專案結束之後，我們根據實際投入和最終成片效果來協商。”
“到時候我會讓財務那邊出一個透明的核算流程，不會讓你覺得吃虧，也不會讓你覺得拿得燙手。”
周景明聽完，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。
他轉過身去，把顯示器上的畫面重新播放起來，像是把這個話題暫時擱到了一邊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“那我這邊沒問題了。合同擬好了拿給我籤就行。”
姜故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起身出了剪輯室。
走廊裡沒有人，日光從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。
他走了幾步，掏出手機，給寧晚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周景明那邊同意了。浮動分成，專案結束後協商。”
寧晚回得很快：“好的。那我讓法務那邊開始擬合同模板。”
姜故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他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，終於稍微鬆了一點。但很快，他又想到另一件事。
郭蕊那邊的答覆還沒有來。他說了“考慮一下”，但考慮需要時間，他不能催，也不能等太久。
他轉身往郭蕊的辦公室方向走。走到門口時，門半掩著，裡面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。他抬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。
“請進。”郭蕊的聲音從裡面傳來。
姜故推門進去，郭蕊正坐在電腦前，螢幕上是剪輯軟體的時間軸。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立刻開口，先把自己面前的檔案儲存好，才轉過身來面對他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她說，“我昨天想了一下你提的事。”
姜故並沒有急著去催促，靜靜地等著。
“你說。”
“我希望能在合同里加一條關於創作自主權的條款。”
“我不介意按你的整體方向走，但在具體的剪輯和後期調色上，我需要有足夠的決定空間。如果每一幀都要等你來確認，那效率和創作質量都會打折扣。”
姜故聽完，沒有猶豫太久：“可以。我本來也沒打算事無鉅細地管後期。你在這個崗位上的判斷力，我信得過。”
郭蕊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她轉回身去，把剛才儲存的檔案重新開啟，繼續之前的工作，像是這個對話已經告一段落了。
姜故起身離開她的辦公室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了卻心中一件要緊事，姜故的心情也是好了很多。
回到自己辦公室，他坐下來，開啟筆記型電腦，新建了一個空白文件，開始梳理接下來的待辦事項。
傍晚下班的時候，姜故在公司樓下碰見了喬霜。她揹著雙肩包，看起來正要往公交站方向走，看見姜故，停了一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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