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北琛那邊,他得去確認一下。
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純粹想看看他現在是什麼狀態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如果張北琛自己先垮了,那所有的預案和計劃都會白費。
張北琛住的公寓在城西,離姜故的公司有半小時車程。
姜故到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他在樓下給張北琛發了條訊息,過了兩三分鐘才收到回覆:“我在家,你上來吧。”
張北琛住的是個一居室,裝修簡單,客廳的茶几上攤著幾本劇本和一沓列印紙,旁邊放著一個已經涼透了的馬克杯。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短袖T恤,頭髮有點亂,看起來像是剛睡醒沒多久。
“你吃飯了嗎?”姜故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問了一句。
“還沒。”張北琛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,又給姜故倒了一杯,“家裡也沒什麼菜,你要是餓了,樓下有家麵館還不錯。”
“我不是來吃飯的。”姜故接過水杯,在沙發上坐下來,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劇本,這是網上的一些公開的劇本,張北琛顯然是列印了下來,空的時候看看。
“這幾天待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做,翻翻劇本,比刷手機強。”
姜故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溫的,不燙,應該是晾了一段時間了。他把杯子放下,說:“輿情的事你還在看?”
“看了。但我沒有看太多。”張北琛的語氣很平靜,“之前兩天看的比較多,後來發現看完之後也沒什麼用,就少看了。”
“你這條宣告寫了幾天了?能讓我看看嗎?”
張北琛沉默了幾秒,然後從茶几底下抽出一張A4紙,遞過來:“草稿,改過好幾版了,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改的地方。”
姜故接過那張紙,低頭看了一遍。
字是手寫的,中間有幾處塗改的痕跡,看得出來反覆斟酌過。
內容不長,大約七八百字,語氣剋制,沒有為自己辯解,沒有把責任推給經紀公司,沒有提任何別的人。
他只是陳述了當年事情的經過,承認了自己在處理粉絲管理上的失職,然後向所有被波及的人道歉。
姜故看完,把紙放在茶几上,說:“不用改了。到時候直接用這個版本就行。”
張北琛看著他,像是在確認這個判斷是真的還是隻是客氣。片刻後,他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“你覺得到時候發出去之後,效果會好嗎?”張北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張北琛良久問了一句。
姜故轉過身,看著他說:“效果不會立竿見影,但至少是一個開始。”
張北琛沒有回答,只是點了點頭,把茶几上那張A4紙小心地摺好,夾進一本劇本里。
第四天的清晨,天色陰沉,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沒下下來。
姜故到公司的時候,前臺小姑娘告訴他,沈老已經來了,在會議室等他。他點了點頭,沒有先去辦公室,直接拐進了會議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