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的他，其實真的並不知道怎麼說。
安慰嗎？
姜故想了想，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根菸出來。
剛叼在嘴裡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卻發現他沒有火機。
煙是今天周景明給他遞的，雖然已經戒菸有一段時間了，不過出於禮貌姜故還是收了。
姜故難免的有些鬱悶，索性不抽了。
“你覺得，如果換做是你遇到這種事，你會怎麼辦？“姜故問。這句話裡的“你“是寧晚。
寧晚偏過頭來看他，像是不太確定他為什麼要從這個角度問。她想了一下，說：“我可能會比你現在更……急一點。“
“急什麼？“
“急著證明給他們看，這部戲很好，我們的選擇是對的。急著讓那些人閉嘴。“寧晚頓了頓，“你這幾天也太穩了，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。“
“你覺得我是在忍？“
“難道不是嗎？“
姜故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並不大，嘴角彎了彎就收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。
“我告訴你一件事，你別覺得我是嘴硬。“
他說，“我真的沒有在忍。因為這件事我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，也提前想好了應對的辦法。所以網上的那些話對我造成的影響，比你想象的要更小。“
“那我呢？“寧晚問。這句話她沒有多想就問了出口，像是問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。
姜故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偏過頭看著她的側臉，窗外最後一抹暮色正在暗下去，她的輪廓被昏暗的天光勾出一道模糊的線。
“你不一樣。“他說，“你是製片。這劇從頭到尾的流程你都在跟，那些罵的聲音你會覺得有一部分是在罵你。“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“寧晚把臉轉回去，把下巴往胳膊裡埋得更深了一些，“我知道你不是在說我……我就是覺得，咱們以前做的那些事，好像都沒有被好好看到。“
“看到的人很多。“姜故說，“只是看到的人不會跳出來說話。跳出來說話的人大多是本來就打算罵你的。那幫營銷號的根本目的也不是要跟你講道理，就是要把聲勢造起來，好收錢辦事。“
寧晚“嗯“了一聲，像是聽進去了，但沒有完全消化。沉默了一會兒，她的肩膀動了動，像是調整了一個姿勢，然後聲音從胳膊後面傳出來，悶悶的：“你這幾天是不是一直在操心我的事？“
“沒有。“姜故說，“操心你的時間只佔了我每天工作量的百分之...二十。剩下百分之八十在操心其他人的事。“
寧晚把臉從胳膊上抬起來，歪頭看他：“你這安慰人的水平也太差了。“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“
“實話也有說得更中聽的方式。“
“那你教教我。“
寧晚張了張嘴，想了想，發現確實想不出比他剛才說的更合適的說法，就把嘴閉上了。
過了兩秒，她沒忍住笑了一聲，很輕，像是洩了氣的時候順便漏出來的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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