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完了。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可以問。“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然後道具組的老師傅開口了，聲音帶著點沙啞：“姜導，那個張北琛……他後面還有戲份嗎？還是說……“
“演過的戲份不會刪。“姜故說，“正片已經定剪了，不會因為輿情就做臨時調整。你們做的那些道具、拍的鏡頭、熬的夜，不會白費。“
說道這裡，姜故頓了一下，隨後繼續開口：“至於後邊的劇本張老師會不會參與，這個暫不透露。”
那位老師傅點了點頭，沒有繼續追問。周景明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搭在身前，像是在想什麼，但也沒有開口。
寧晚坐在姜故旁邊，一直沒有說話。她的手放在桌面上，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，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“那我補充一句。“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帶著她處理日常事務時特有的那種平穩。
“剛才姜導說的“可以來找我聊”，這個‘我’也包括我。我辦公桌旁邊那張空椅子最近一直沒人坐，你們誰要是想過來坐一會兒，不用預約。“
姜故看著寧晚的表態，他自己都沒有發現，自己的眼神都有點拉絲了。
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很輕的笑，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松動了一點。
沈硯臣卻在這個時候說話了。
“我也說一句。我這個人年紀大了，嘴又碎，你們年輕人可能不愛聽我嘮叨。但有一件事我想提醒。你們幹這一行的，最怕的不是外頭的人罵你，是裡面的人先散了。裡面的人沒散，外面罵再多也只是罵。“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大家都能聽明白他的意思。
姜故看了一眼會議室牆上的鐘。一點五十八分。會議比預想的要短，原本是準備兩點開會的，不過沒想到，這才十幾分鍾，就已經把事情全部講完了。
“那就這樣。“他說，“散會。“
椅子拖動的聲音陸續響起來，眾人開始往外走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姜故和寧晚兩個人。
寧晚沒有急著站起來，坐在椅子上把剛才姜故寫的那幾個詞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你覺得他們聽進去了嗎？“
“一半人聽進去了。“姜故說，“另一半人得等開播之後看資料才能安心。“
“那也夠了。“寧晚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桌底下，“本來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立刻放心，能穩住一半，另一半也能慢慢穩住。“
她走到門口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頭：“對了，你那個短影片賬號，這兩天要不要發點什麼？“
“發。“姜故說，“等我先把小孫那條影片剪好再發。“
寧晚沒有追問是哪條影片，點了點頭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。
姜故沒有立刻起身，他坐回椅子上，把剛才寫的那三個詞又看了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