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北琛那邊，”寧晚放下筷子，“你這兩天還有沒有跟他聯絡？”
“沒有。”姜故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，放下碗，端起那碗燉湯喝了一口，“他那邊我暫時不去打擾。該說的在宣告之前都說過了，剩下的他自己得慢慢消化。”
“你怕他繃不住？”
“倒不是怕他繃不住。他是那種不會當面崩潰的人，但可能會一個人待著的時候自己跟自己較勁。”姜故把湯碗放下，想了想，“這種事只能靠他自己走過來，別人幫不了太多。”
寧晚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她把自己那份煲仔飯剩下的幾粒米用筷子趕在一起，送進嘴裡，嚼完，然後站起來把兩隻碗摞好，端進廚房。
沒過多久，寧晚這邊就出來了。
一出來，就直勾勾的盯著姜故的眼睛問。
“說真的，”寧晚語氣轉回來，“等《大明》播完，你真的能放得下手裡的事？”
“為什麼放不下？”
“因為你這個人吧。”寧晚想了想措辭，“嘴上說想休息，實際上真讓你閒下來，你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”
姜故沒有反駁。
“所以我不是說完全不管事。”他說，“只是把節奏調慢一點。該回的訊息回，該確認的東西確認，但不在晚上十點之後還坐在電腦前面。”
寧晚像是不太信，但也沒有拆穿他。她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對了，喬霜好像真的要回學校了。”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“她今天上午跟我說，學校那邊月底要註冊，她得回去一趟。但她又說，如果這邊忙的話，可以再晚兩天走。”
“她自己的事讓她自己定。”姜故說，“不用催她走，也不用刻意留她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。”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。
姜故看了一眼時間，快九點了。
夏天的天黑得晚，這個點窗外還是深藍色的，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毯上畫出一塊暖黃色的方塊。
“你今晚還加班嗎？”寧晚問。
“不加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看個電影？”
行啊。”他說，“你想看什麼？”
“隨便，你挑。”
“找個不用費腦子的。”
姜故往沙發背上一靠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這幾天繃得緊，這會兒鬆下來，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累。
“就那個吧，前年很火的那個喜劇。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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