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書偉出了辦公樓，夜風撲面而來，帶著京都七月的熱氣，不算涼快，但至少是從室內出來的第一口新鮮空氣。
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十點剛過。
他走到停車場，把包扔進副駕駛座，發動了車。
如果姜故的進步是從一開始就規劃好的，那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打算把自己練成一個頂級導演，而不是靠幾個演員撐場面。那自己那兩年盯著人家的演員挖來挖去，算怎麼回事？
這個問題讓他有些難堪。他那時候以為看透了姜故的底牌，結果連牌桌上坐的是誰都沒看清楚。
梁書偉搖了搖頭，把那點不舒服的情緒甩掉，掛擋，鬆手剎，車子緩緩滑出車庫。
他在往家趕。
推門進屋，客廳的燈還亮著，茶几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，喬霜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，聽見開門聲，抬了抬眼。
喬霜來了這邊，自然是要住梁書偉這裡的。
不過雖然同在一個屋簷下，但兩人卻還並沒有睡在一起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梁書偉把包放在玄關櫃上，換了鞋走進來，“你怎麼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呢。”喬霜把手機放下，“你是不是又看了遍《大明》？”
“嗯。”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看出了點不一樣的東西。”
“那方面？”
這次的梁書偉沒有藏著，直接說：“總之，比我想的要好的多。”
“我之前一直覺得，姜故這個人就是運氣好，找了幾個人才出來。現在想想，不太對。”
“他的鏡頭一直在進步。”梁書偉說，“而且進步得很快。從《大秦》到《貞觀》再到《大明》，每一部都比上一部強。”
“但前面的進步都被那些演員蓋住了，沒人注意到。”
喬霜在劇組待了兩個月，對鏡頭這些事瞭解得比他多。她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在現場看的時候，覺得他拍東西特別有條理。”
“現在這感覺確實是沒有出錯嘛。”
喬霜這樣說。
梁書偉點了點頭，雖然沒有看過姜故的拍攝現場，不過只是簡單一想就能知道個大概了。
喬霜沒再說話，靠回沙發裡，把手機重新拿起來，劃了兩下。安靜了一會兒，她忽然說：“那你要不要跟他聊聊？反正你們現在關係也不算僵。”
“再說吧。”梁書偉說，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他知道，在姜故那裡，他現在沒什麼立場去聊這些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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