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再翻出張北琛的舊賬，殺傷力比開播前更大，因為觀眾已經喜歡上了藍玉，而當你喜歡一個角色的時候，更容易對演員本人產生共情。
這種共情一旦被負面資訊衝擊，撕裂感就會成倍放大。
姜故在心裡把這些邏輯過了一遍，確認了自己之前的判斷沒有偏離。
他回到辦公桌前坐下，拿起手機，翻到張北琛的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：“第六集和第七集的宣傳物料，先別急著往外放。等我這邊確認一下。”
張北琛回得很快：“好。”
沒有再問為什麼。這是張北琛進組之後養成的習慣，姜故說的話，他很少追問。
一開始姜故以為他是性格內向，後來慢慢發現，張北琛這個人有一種很特別的直覺，他能在幾句話之內判斷出對方是在做打算還是在敷衍。
而姜故給他的感覺一直屬於前者，所以他就乾脆不問了。
姜故放下手機，又拿起那幾頁輿情報告看了一眼。
沈硯臣的判斷沒錯，那些帖子確實有人在帶節奏。
發帖時間集中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，這個時間段是正常人最不活躍的時候，卻是營銷號矩陣最常出沒的時間。
帖子內容看似各自獨立，但措辭和邏輯結構高度相似，都是用“我其實挺喜歡他演的藍玉”開頭，然後話鋒一轉，說“但是一想到當年那件事我就沒法繼續看下去了”。
先揚後抑，既帶節奏又給自己留了退路，這套路他可太熟悉了。
畢竟兩輩子為人了，這種事情，上輩子姜故他都有過經歷，這輩子應付起來，絕對是有經驗的。
這樣想著，姜故也有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，轉而給寧晚這邊去了條訊息過去。
“下午忙不忙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等你忙完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寧晚沒一會兒就過來了，手裡拎著個喝了半杯的檸檬水，一進門就和姜故大眼瞪小眼了一下，然後兩人都沒有憋住，互相笑了出來。
兩人也不知道彼此之間在笑什麼，不過笑了一會兒後，姜故也變的正經起來，和寧晚聊起了正事。
寧晚她在姜故對面坐下，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幾頁紙，又看了看姜故的表情，心裡大概就有數了。
還不等姜故這邊說話，她就先開了口：“高玉成那邊動了？”
“動了。但還只是前戲。”姜故把那幾頁紙推到一邊，身子往後靠了靠，“不急，今天先不聊這個。”
寧晚挑了挑眉，顯然不太信他這句話。
“真不聊？”
“真不聊。你那邊忙完了沒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喬霜走了之後，宣發組那邊的事我重新排了一遍，下午基本沒什麼急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