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致看向衛恆，這個兩米高的大個子立刻起身朝眾人行了個禮，然後才重新坐下，說道：
“我這次來是代表師祖向陰陽家提出臨時的同盟請求。”
“昭朔那傢伙怎麼會想到與我同盟？”殷正隨意地問道。
“這個麼，自然是考慮到自古以來，陰陽家與道家之間就維持著的良好關係了。”衛恆客套地應付道，其實事關爭鳴，那些舊時的關係根本算不了什麼，用作同盟的藉口已是它唯一的作用了。
殷正也不多問，反正即使他追問下去，得到的也是形式化的客套回答。
“在你們道家之前，儒家也派過人來，我們也不好辦哦。”原本一直沉默著的殷晴開口道，說罷，她衝阮緒吐了吐舌，似乎是想用這種裝可愛的方式換取阮緒的諒解。大致可以理解為——“師父，別看我這樣，我也算是陰陽家的人。”
“道家之子有什麼看法？”殷正突然問向阮緒。
“看法？什麼看法？”阮緒可沒有什麼算計，反正他本來就是被強迫任命為道家之子，嚴格說來他還是道家的叛徒，要想對道家的行動方針指手劃腳，他還根本不夠格。
“兵，儒，墨，道，法還有陰陽......”衛恆不緊不慢地說，“憶昔百家爭鳴，今日僅存六家，而且實力尚存的也只有儒家，法家，陰陽家和我們道家。或許在一般人眼裡，即使要結盟也絕對不是和已經取得了兩塊天命的道家，而是應該和其餘兩家結盟，共同遏制道家。這樣說對麼？”
“難道不是這樣麼？”殷晴好奇衛恆接下來會怎樣說服自己的父親，於是配合地反問道。
“百家爭鳴分為兩個階段。第一階段是天命現世，本該被封印沉寂的天命碎片陸續覺醒，依附在人或者物之上，我們所爭奪的也就是這些碎片。而士族為了減少傷亡，定下了一旦天命被某家之子奪得，就禁止以暴力行為搶奪的規則。”
“這是規則。”殷正正視衛恆。
“可是第二階段你們可曾知曉？”衛恆頗為神秘地微笑著。
“第二階段？”殷正身為陰陽家家主，知識閱歷自然不比常人，饒是如此，他也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情。
“我也是從師祖那裡得知的訊息。所有天命碎片的持有者將不受‘約’的束縛，所以百家爭鳴的第二階段就是天命持有者之間的爭鬥！無論使用何種手段，何種方式，直到一人手中握有全部的天命碎片為止，至死方休！”
聞言，幾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。雖然早已經對爭鳴的慘烈有所想象，但是經由最初士族的立約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淡了爭鬥的血腥。如今被衛恆戳破了和平的偽像，自然不由得有所動搖。
“我怎麼能夠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呢？如果天命持有者不受‘約’的束縛，士族又何必要求諸子立約呢？”殷正仍然保持著平靜。
“士族僅僅是管理者，他們所要做的是儘可能減小傷亡。在人力所不能及的事面前，他們也只有放棄。換言之，他們只是盡人事而已。”
旋即，衛恆話鋒一轉，說道：“當然，這段時間裡，爭鳴還是會和平進行的。因為天命碎片的持有者要想不受‘約’的束縛，必須得等到全部的天命碎片覺醒之後。到那時，天命碎片遙相呼應，這樣才能夠超脫‘約’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這與結盟又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自然有關係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儒家是打算聯合你們以及法家共同對付我們道家。而且他們提出的條件是今後的天命碎片由三家評分。沒錯吧？”
“呵呵......”殷正不置可否，聰明如他已經察覺到了衛恆想要從哪一點來說服他。而且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，他都會選擇接受衛恆的提議。
“立約吧。與我們道家立約，由我們兩家共同對付儒家和法家。鑑於道家已經得到了兩塊碎片，今後得到的天命碎片全部歸屬於你們陰陽家。”
衛恆自信地說道，他相信，用不著過多的言語，以殷正的立場絕對會答應結盟。
殷正保持著危坐的姿態，臉上依舊掛著和藹的笑，沒有人能夠從他的表情判斷出他的想法，只聽得一聲淡淡的嘆息聲。
“我拒絕。”
殷正，陰陽家家主，這位白髮的中年人給了衛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