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客套話從來都是談判桌上必不可少的。
“哪裡哪裡。”衛恆眉頭重新舒展,對阮緒的殺意也暫且拋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阮緒懶得繼續聽這兩人繼續說那無聊的客套話。阮緒對這種能夠列為公式的文字排列向來不感冒,他之所以忍著耳朵生繭的風險繼續坐著,純粹是害怕自己中途離席會招來衛恆的一招飛劍。
該怎麼說呢?那一劍的風情?具體參照送來與會通知的那一劍就對了,只不過木劍貫穿的目標不是地面,而是阮緒的胸口就是了......
......
廢話了接近二十來分鐘,這次商談總算是結束了。阮緒起身離座,伸了個懶腰,正打算走人,眼角卻瞥見了奇怪的一幕。
殷嵐和殷晴本相鄰坐著,只是殷正方一宣佈結束,準備送客,殷晴就立刻挑了起來,遠離了殷嵐。剛才的商談過程中,殷晴明明是有說有笑的,現在卻板著一張臉,陰沉得全然不像是那個大大咧咧的女生。
奇了怪了......這兩姐妹難道關係不好?
不管怎樣,這都是人家的家事,阮緒也不好說些什麼。他和衛恆只是在白髮管家的帶領下走出殷家,沿著石砌的大道慢悠悠地走著。
“那麼老身就告辭了。”
把兩人送出大門外,管家回去了。
阮緒和衛恆,兩個好朋友多年不見,自然有許多話要說。兩人走在路邊,邊走邊交談。
初來立新市,衛恆對阮緒的情況以及爭鳴可謂一無所知,他連珠炮問道:“小緒,你到底在搞什麼啊?你不是奪得了兩塊天命碎片了麼?爭鳴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?怎麼會變成你宣言奪得了天命卻什麼也沒得到啊?你不是應該為了阮阿姨而拼盡全力麼?怎麼會......”
阮緒一怔,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居然從衛恆口中聽見“阮阿姨”這三個字。
這是怎麼回事?難道說......從一開始,衛家選擇他成為道家之子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道家,而是......
“你......從一開始就知道天命碎片能夠喚醒她!?”
“那當然。要不然我為什麼要勸說師祖,力排眾議讓你重新做道家之子?”
似乎是覺得即使責備阮緒也沒有意義,衛恆幽幽地說道:“小緒......其實師祖他對你並沒有偏見,所以他才會同意讓你做道家之子......”
從衛恆口中得知的,對阮緒而言是毫無價值的往昔的殘片。師祖......衛昭朔......那個傢伙對阮緒有沒有偏見,對叛離道家的阮緒而言毫無意義。
“好吧......總之,我會努力的。在天命全部出現之前,我一定會取得一塊碎片給你們道家。”阮緒不想與衛恆爭論,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,他只能夠接受這樣的現實。更何況那第二塊天命碎片是阮緒在知曉這一切的情況下,自己拱手讓給扈江璃的。
不過......這樣算來,接下來阮緒豈不是必須奪得三塊天命碎片?
衛恆明白阮緒的想法,他立刻換了個話題:“小緒,前兩次的爭鳴我們道家沒有給你任何幫助,這是我的失誤。”
“哈?”阮緒彷彿是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新聞一般,“難道說你原本打算讓道家的人來幫我?我可是叛徒道士誒!即使早就已經與道家和解了,我也是部分知情道士眼中的仇敵,大部分道家人士眼中的外人誒!派幫手......你確定不是讓他們來幫倒忙的?”
衛恆早就料到阮緒會有這樣的反應。他佯裝無奈地嘆息一聲。
“所以我才會這麼晚才來啊。為了讓那群長老批准我暫離職位來立新市幫你,我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。”末了,衛恆神秘地笑了笑,補充說,“而且除了我之外,還有個傢伙會在下個月趕來。她的實力也已經算是一流水準,估計能和你那上官小姐戰個平手。”
“是嗎?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啊。難得你們道家這麼給我面子,派了兩個強援過來......第三塊天命碎片,應該說是志在必得了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