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編,這裡有一封奇怪的讀者來信。”伏在桌邊的索爾抬起頭,從用麻繩捆紮的一大堆信封中抽出一封。
索爾日常有一個重要的工作,就是回覆讀者來信。
當然不可能一封一封地回,而是在收到的所有讀者來信中挑出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回信,然後連同信件原文一起刊登到下一期的讀者來信板塊。
在經歷了大堵門事件後,收到的信件明顯比以前多了不少,有讚歎笑話板塊的笑話很好,希望以後多來點的,也有很喜歡《百萬金鎊》祝願報社越辦越好的。
當然也有怒罵斷章,以及在信封裡放刀片的。
對此索爾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不過眼下這一個信封,還真是前所未見:
在這一堆樸素又粗糙的信封中,唯獨它一封是潔淨的白色,邊緣還有淡淡的燙金花紋。即便只是露出來一個角,也讓索爾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它。
這可不像是會看自家報紙的人用得起的東西。
一桌之隔的克蘭西懶得起身,便招呼一個坐在中間的年輕編輯給自己拿過來。
“洛伊亞區寄來的?咱家報紙還有這麼高階的使用者在看嗎?”克蘭西笑了笑,隨手從抽屜裡找出一把拆信刀,將信封劃開,取出裡面的信紙。
信紙的手感同樣很好,有著金色的花紋邊框,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香味。
但是上面的內容就不太美好了。
“寫的什麼?”眼看克蘭西一言不發地盯著信紙半天不見動靜,索爾悄悄地問了一句。
“啪——”
克蘭西重重地將信紙摔到桌上。
“一個自稱是倫蒂尼恩東區的議員,要求我們把那些笑話撤下來。”
索爾瞬間一愣。
撤下來?
怎麼可能!
自打那些笑話刊登之後,報紙的銷量上漲了好幾個百分點,撤了,銷量怎麼辦?
接下來他才注意還有議員的事情。
呃,好像也不是不行。反正現在《百萬金鎊》正在連載,也帶動了不少銷量。
“議員?一個議員咋會看我們的報紙?還要求我們撤稿笑話?這都哪跟哪啊?”索爾問道。
“他說我們的笑話內容不合時宜,造謠抹黑影射帝國政府,擾亂倫蒂尼恩文化界秩序……”克蘭西憤憤地說,“我們造什麼謠抹什麼黑了?把他們乾的事說一遍就是抹黑了嗎?”
“噗——”索爾一下沒繃住,“您這話說得好,我整理一下……嗯,他們說我對政府造謠抹黑!你是怎麼造謠抹黑的?我把他們乾的事說了一遍……這簡直可以和多里安的那些笑話並列了。”
“你說得對,趕緊記錄一下,下一期登上去”本來正要大發雷霆的克蘭西情緒一下被打斷,忘了自己本來要說什麼了。
短暫的醞釀後,他才繼續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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