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朋友……”克蘭西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一股深閨怨婦般的幽怨,“我在《本特利週刊》上看到了你的名字。”
多里安端著咖啡杯,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,臉上沒什麼波瀾:“哦?”
遙想起半個月前,自己還只能在廉價的咖啡館裡站著喝咖啡,如今卻能在河畔的高階咖啡館裡坐著了。
真是令人感慨。
“當然,我知道我們的合同已經履行完畢,從商業的角度來看,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。”克蘭西嘆了口氣,“你還記得七年前的春天嗎?你給我們報社投稿,雖然當時沒有透過,但是我看你這總是給我們投稿,精神可嘉,於是……”
多里安從原主的記憶中看到了這件事,彼時他還沒有穿越過來,原主寫的作品還是一坨屎,《倫蒂尼恩週刊》確實是他投的所有報社裡態度最好的了。
他們不但每次都寄回退稿信、給個準信,後來甚至還自己付了郵費。
只能說多里安是幸運的,一路走來其實基本沒有碰到什麼真正的惡人,無論是房東太太也好,藍太陽咖啡館的老闆也好,還有碼頭的鐵手格雷格他們也好……
多里安放下茶杯,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微笑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克蘭西先生,我這裡正好有一個新的中篇小說,本來還在想要不要也投給《本特利週刊》,不過……”
“哦?”克蘭西眼睛一亮,身子微微前傾,“新作?是關於什麼的?”
多里安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疊稿紙。
稿紙的邊緣帶著些許褶皺,封面上赫然寫著一行飄逸的筆跡:《傻瓜威爾遜》。
“不過我之所以沒有直接投給《本特利週刊》,是因為考慮到了一個問題,這個問題對您來說同樣存在……”多里安將手稿輕輕推過桌面,嘴角掛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,“問題就是,我怕你不敢登。”
克蘭西:?
這叫什麼話?
什麼叫不敢登?
對於那些大報紙,可能還要顧慮一些,像自己這樣的小報,才不管你這呀那呀的,女王的黃謠都敢造,還有什麼不敢登的?
大不了直接遊過海峽,潤到對面鳶尾做個離岸報社。
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。
甚至自己一直在鳶尾維持關係,就是為了防備這一天呢。
男人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什麼東西會讓你覺得我不敢登。
他拿起手稿,翻開第一頁,快速瀏覽了幾行,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轉為興奮。
“原來是關於亞人的題材嗎?這個題材最近確實比較敏感呢,支援和反對的聲浪都挺大,最近還爆發了教授殺害亞人助手這樣的案件,搞得這個話題現在更加危險了。”
“沒錯,我寫完了開頭部分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,近期的社會環境可能不太合適。”多里安沒想到克蘭西主編居然會是這個反應。
或許這就是風浪越大魚越貴吧。
“正因如此,才更有賺頭啊。”克蘭西的回答不出所料,“從你的笑話開始,到《百萬金鎊》,哪一個不是引起了很大的爭論?就連你給《本特利週刊》投稿的那兩篇文章,都在我們和鳶尾那邊引起了莫大的爭議。”
克蘭西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:“結果呢,結果是我們的銷量水漲船高,《本特利週刊》那邊肯定也賺得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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