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、道德綁架
溫枝把元寶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了一遍，沒加任何修飾。
陳伯聽完，臉色越發沉重，旁邊的流民們都沉默了。
“走山路，不一定安全。”溫枝看著他們，補充道：“山路不好走，或許有餓狼，或許有毒蛇，但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“總比官道上被一鍋端了強。”
“我早說過，要去那處山谷。”她聲音不大：“這些天你們應該考慮得差不多了，願意去的，便與我一起走山路。”
溫枝說完，人群開始議論。
“跟著溫老闆走，至少有糧食和水。”
“可是咱們哪裡鬥得過那些山匪，今兒不過十一個人，我們應付起來就很不容易了。
“要不......散了吧？人少點，分幾路走，興許能多活幾個人。”
動搖是最容易被傳染的，有婦人把孩子往懷裡樓著，有老人唉聲嘆氣......
第一個轉身的是個年輕媳婦，牽著個男娃，她沒看任何人，只低聲說：“俺們......俺們賭不起。”
男娃回頭看了眼馬車，被娘拽著快步走了。
接著是那兩個一直嘀咕的漢子，臨走前踢了一腳地上的破包袱，爛棉絮滾出來，有個駝背老頭顫巍巍往前挪了半步，回頭看了好幾眼還是走了。
溫枝沒有阻攔，她只是給出最後的時間期限：“再等半個時辰，我便要出發了，願意的便跟上。”
她將車窗關上，抱著元寶長長嘆了口氣：“元寶，這裡的路太難走了。”
【可不管怎麼樣總要走下去的。】元寶歪著腦袋看她：【你不就是來幫他們的嗎？你要獲得千萬功德，就必然是要救他們的，既然你是來幫他們的，你就不必難過，做到最好就行了。】
她看著它。
元寶琉璃般的眼睛裡只有疑惑不解——它是真的不懂。
到底只是個剛長出意識的系統幼崽，哪裡真的懂人的情感複雜，它只知道任務、進度和獎勵。
溫枝低頭揉了揉它頭頂，也沒解釋，笑了笑：“你說得對，不必多想，做到最好就行。”
半個時辰過得很快，溫枝準時開啟車窗，外頭依舊聚集著大群的流民，陳伯站在最前面。
“先營業一個時辰，要趕路，也得先吃飽。”溫枝將一筐雜糧饃饃和十幾罐山泉水遞給陳氏：“吃飽再趕路，規矩不變。”
她自己則是坐在車廂內，慢悠悠擺開那些零碎物事：針線、鹽巴、火石以及一些更貴的肉脯之列的吃食。
今天與往常不一樣，有些人出手格外闊綽，一吊一吊的銅錢往她窗臺上扔，只管搶著囤糧、囤水，囤各種生活物品，彷彿今日一過，這輛馬車再不會出現。
溫枝很清楚，這些人——是打定主意不跟著她走山路去山谷的。
她不勸說不多話，只收錢、遞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