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阿渺要嫁人了......今日是阿渺的大日子......可阿壯呢？我的阿壯為什麼不在......”
祝渺腦袋嗡的一聲，突然撞入耳膜的名字險些擊碎她的冷靜。
“阿壯呢。”祝氏還在問，執拗地盯著祝渺。
祝渺扣緊拳頭，心撲通撲通在胸腔裡亂跳。
“阿壯他......他還在外城當差......”她喉嚨發緊，艱難擠出一句。
“今日趕不回來......”
“當差。”祝渺喃喃著這兩個字，似是記起來，點了點頭。
祝渺鬆了口氣，又覺得母親此刻的樣子不對勁。
像極了過去瘋病要發作的時候。
她心中不安，忙拉過母親坐下，轉頭就想朝屋外叫人進來，請大夫幫母親瞧一瞧。
掌心突然一空，緊接著她的小臂被人死死抓住。
“啪嗒”
玉梳掉在地上，摔成兩半。
“你騙我，你還在騙我。”
祝渺愕然回首。
祝氏坐在梳妝鏡前，抓著她胳膊。
衣料拽得變了形，滿是褶皺。
那張精心打扮過的臉在祝渺驚愕的目光下，漸漸扭曲。
“什麼差事，都是假的！阿壯他已經全告訴我了！你要殺了他，你想要害死他！”
“轟！”
祝渺身魂劇震，幾乎站不住。
阿孃她知道了？
怎麼會......
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，她表情空白，慌亂地看著母親。
“你要害死他。”祝氏手掌的力道驟然加重，雙目猩紅，彷彿瘋癲了一樣：“死了你阿爹還不夠，連我的阿壯你也要禍害！就為了榮華富貴，就為了嫁給那個男人！”
“你怎麼敢......那個人......是那個人！是他害你沒了清白！他玷汙了你！你的阿爹就是因為這樣才死的啊！”
尖銳的嘶吼如同一把鋒刀狠狠捅進祝渺耳膜，攪碎了理智，捅碎了冷靜。
她忘記了反抗，傻了一樣呆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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