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角被顧訣生生掰下,捏得粉碎。
他緩緩站起身,氣息壓抑,一步步來到廳外。
殷紅滲過指縫滴落在地上。
見狀,護衛嚇了一跳:“主子!”
顧訣充耳不聞,止步在兩人面前,額角青筋暴突,眼底翻湧著嗜血的猩紅。
兩人止不住哆嗦起來,只覺得眼前的不再是一個人,而是一頭要擇人而食的恐怖兇獸。
“你們剛才說,誰被打死了。”
兩人瘋狂吞嚥,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就......就是祝家......那個祝田......”
顧訣呼瞳孔劇顫,殺意傾瀉,濃郁到彷彿要化作實質。
他強忍著,逼自己問下去:“被誰,為什麼。”
兩人嚇破膽哪裡還敢隱瞞,一股腦全交代了。
“是村長下的令,里正召集的人,他,他們說祝家那戶的女兒未婚失貞,還鬧上了衙門,說她不檢點不自重,丟光了村子裡人的臉面,要把她綁起來燒了。”
“可他們去祝家的時候,祝家一家四口都跑了,他們滿村子找就在村子口追上了人。祝田護著她們娘倆,之後......之後就和村長他們起了,被當場打死了......”
“我們聽到動靜趕去的時候,人已經斷了氣。鬧出了人命村長說不能被外人知道,就把那屍體扔到了山裡,還警告村子裡的人,說這事人人都有份,不許他們說出去!我,我也想過去報官的。”
“可沒過多久就有兩幫外地人來打聽,頭一幫一來就要找祝家,村長騙他們,說祝家人全死了,女兒被祝田沉湖,她娘受不了打擊帶著兒子吞了毒草自盡了,還說祝田因為這事神志恍惚失足摔下山坡,村子還引那些人去山裡看過祝田的屍首。”
“那幫人走後,村長警告我們說祝家的事有人在調查,我們不想被抓去衙門就必須守死這件事,還不讓我們提祝家那女兒失去清白的事情。再之後又來了一幫人打聽,我們就不敢說了。”
“將軍,真的不關我們兄弟的事,這些都是村長他們乾的。”
......
天光漸漸沉了,烏雨踩著月輝匆匆來到藥不死暫住的廂房。
“藥谷主你快去看看主子。”
“又怎麼了?他就不能安生幾天嗎?”藥不死一邊嘟噥,一邊跟著她往前廳走。
一進院就被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兩具屍首驚住。
一劍封喉。
“這是顧小子乾的?”藥不死忙問,“他們怎麼招惹他了?”
“主子沒下令,當時在場的護衛一個也不肯說。只說主子情況不太對,這二人走後,他便一直把自己關在廳裡,不吃也不喝。”烏雨憂心忡忡看著院子前方緊繃的大門。
“我擔心主子會出事。”
藥不死一聽,顧不上細問忙來到廳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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