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四章 他也會碎
藥不死白他一眼：“你至於嗎？既然有了好苗頭，還玩這些手段做什麼。”
“本將只是想多看看她在意，關心本將的樣子。”顧訣低喃，“唯有如此，本將心裡才踏實。”
藥不死忽然間說不出話來。
也許是先前鬧過太多次，又或許是他太過在意祝渺心裡的那個結。
太過患得患失，才不惜動用這種手段，只為一次次確認那人心裡有他。
“知道了，不過老夫勸你還是悠著點，別忘了你身體裡那玩意兒只是暫時平穩，可它畢竟還在呢。”
藥不死壓著聲，一臉嚴肅。
“這玩意兒不比尋常毒藥，它是活物，潛伏在你身體裡不知多少年，早已和你骨血融為一體，根本不可能強行拔除。要不是那年你突然發作，怕是到現在都沒人知曉你身體裡有這麼個東西。”
提起這事，顧訣淡了神色。
“眼下雖說能靠藥物壓制，但也只能治標，只有弄清楚它究竟是什麼，才能找到根除之法。這段時日你儘量控制心緒，切記，它發作的次數越多，越不可控。萬一連藥物都無法控制，那就真的麻煩了。”
顧訣抬手輕撫上脖側。
“嗯，本將盡力。”他頓了下，回首望向院中。
“此事不要對她吐露分毫。”
“有時候真弄不懂你。”藥不死嘟噥著，“連裝病這種事都幹出來了，這麼想她關心你，告訴她實情豈不是更好？”
“本將只是要她關心，不是要她日日為本將的生死牽腸掛肚。”
見顧訣態度執拗，藥不死只好點頭。
“行行，反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......
顧訣離開後，祝渺心裡怎麼也平靜不下來。
總忍不住擔心他，怕他下朝後，真去見皇帝，逼對方儘快處置沈玉。
她恨那個女人，比任何人都想要對方遭受報應，可她更不希望顧訣有事。
無論她和他之間如何，無論往後他們會變成什麼樣，她都希望他能活著，和過去一樣，做他高高在上的大將軍，抵禦外敵，捍衛山河疆土。
顧訣似乎把她的話聽進了心裡，下朝的時辰和過去一樣，只是回府後，他沒再過來。
接連多日，祝渺都沒再見過他，甚至連‘家書’都是讓李伯送過來，上邊說他一切都好，說他未曾再宮中提及沈玉和大長公主的事，不過御史及不少深受大長公主禍害的后妃母族，已連番上折，奏請天子追究大長公主殘害皇嗣一事。
順帶也提起了關押在牢中的沈玉。
他在信上安慰她，說此事不會拖延太久，年關前，必會有結果。
“不是他出面就好。”祝渺放心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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