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趕忙搖頭：“宮裡暫時相安無事。”
“那您這是？”
李伯張口想說，又似是想起來什麼忍住了。
“夫人還是別問了，這事兒主子他不讓府中人告訴您。”
他越這麼說，祝渺心中越發難安，追問數次，還是沒問出個答案，她索性放下信箋，直接殺去了主院。
主院裡沒人看守，連個下人也沒有。
祝渺進了院，看著房門緊閉的主屋，想到裡邊的佈置，又有所猶豫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壓抑的低咳忽然從左側傳來。
祝渺猛地轉過頭。
那裡是她曾住過的偏房。
“......信送去了？咳......她可有問起過本將？”
人聲從虛掩的房門內淌出，沙啞得厲害，聽得祝渺心都揪緊了。
她忍不住走過去。
剛靠近房門就聞到了一股藥味兒。
“李伯？”屋中人似是對她的沉默感到奇怪，喚了聲後，又是一陣重咳。
“罷了，本將不為難你。就算你不說，本將也知，她定不會主動問及本將。咳咳咳......”
撕心裂肺的咳嗽叫祝渺再也忍不住推開門進去。
屋中的藥味更加濃郁，裡頭燒著地龍。
外室沒人，她撩開簾子直奔裡屋。
一眼就看見倚坐在她床上，握拳抵在唇邊，咳嗽不止的男人。
他沒有束髮，青絲披散在肩頭，露在被褥外的裡衣很是單薄，領口鬆散，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又憔悴。
似乎是被她的到來驚住，男人猛地側首。
“......阿渺，你怎麼來......”話說到一半，他又咳了起來，彷彿要把五臟六腑咳出來的架勢，叫祝渺看得難受極了。
她從沒見過顧訣這麼虛弱的一面。
記憶中的男人，從來強勢，像是一座雨雪吹不跨，雷暴擊不碎的大山。
可原來山也會震盪，會崩塌，是會碎的。
心像是在油鍋裡滾了一圈，祝渺緊了緊拳頭，見顧訣竟要強撐著起身，又急又氣：“都病了還逞什麼強？”
她健步衝到床邊，摁住顧訣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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