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二章 罪己書
棺槨下葬。
裴盧領著衙差、百姓上了香。
祝渺幾乎要哭死過去。
“夫人，王者已逝，您千萬要保重身子。”裴盧在一旁低聲勸道。
祝渺跪在墓前，什麼也聽不進去。
裴盧嘆了聲氣，只得在一旁作陪。
衙門的人不走，百姓們更是不敢動，好些人凍得直哆嗦，卻連一絲怨怪也不敢表露出來。
雪越下越大。
顧訣再也忍不住取了傘遞給烏雨。
“去幫她擋著。”
那您呢？
烏雨動了動嘴唇，目光落在他積了層雪的肩頭。
底下早已化開，那處衣衫洇開一層潤色。
“去。”
顧訣啞聲道。
至於他自己，一切皆因他而起，他該受著。
烏雨沒法只能拿著傘上前，替祝渺擋住這漫天細雪。
天光越發黯淡，北方的夜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冷。
哪怕烏雨常年習武，此刻都有些受不住。
“夫人，去車上吧。趕明兒再來，您這樣凍著，會把身子凍壞的。祝老爺他在九泉之下見您如此，定也會擔心您。還有小小姐，她雖在車上，但待久了，萬一受了寒，那可如何是好？”
草兒太小，祝渺相信鬼神一說，雖然來時帶上了孩子，卻只把孩子留在車上，沒抱她下來。
提起孩子，她紅透的眼睛顫了顫，燒光了手裡的紙錢，撐著膝蓋起身。
身影晃盪，有些站不穩。
烏雨忙扶住她。
經過顧訣身旁時，男人下意識伸出手。
祝渺仿若未見，沉默地上了車。
顧訣僵在原地，半晌，才吩咐：“......照看好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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