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記不得夢裡有什麼，卻記得那股幸福和歡喜......
“夫人，您可算醒了。”
烏雨推開門進來，見她睜了眼，如釋重負地笑了。
祝渺僵硬地轉過頭：“我......”
喉嚨像被火狠狠灼燒過，乾澀得厲害。
烏雨忙扶起她，給她斟了茶。
“您那天從山上回來後就病了，大夫說您鬱結在心，又體虛陰寒，那日邪風入體，這才突然病倒了。”
祝渺恍惚地想起來自己上了山，為阿爹下葬。
潤過喉嚨，她略微舒服了一些：“......草兒呢。”
“小小姐在隔壁屋，剛剛哭鬧了一會兒，主子正在哄她呢。這幾日主子一直守著您，幾乎沒合過眼。”
祝渺愣了愣，垂目不語。
烏雨還想說什麼，可瞧著她這般模樣又有些說不出口。
伺候她喝下湯藥便退出屋子。
祝渺靠在床頭。
山中發生的種種走馬燈般湧現。
那份卷宗，那些遲來的道歉和公道，她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誰。
那個人，他沒有失言。
他真的做到了曾經允諾自己的事......
“吱嘎——”
房門突然推開。
心裡想著的人就這麼出現在她面前。
祝渺放在被褥上的手不自覺握緊，目光相對，她又下意識躲開。
只聽見腳步聲漸漸靠近，隨後男人便在床沿坐下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屋子裡瀰漫開。
良久，一聲苦澀的嘆息響起：“答應你回來時，本將就已猜到會有今日。一旦你回到這裡，看見你父親，必會讓你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，勾起你心中對本將的怨怪。”
祝渺咬著下唇不語。
顧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：“應該的，哪怕本將事後處置了那些曾傷害過你的人，可真正造成這一切，不是他們。”
“你父親是因本將而死，你所經歷的一切苦難，皆是因為我。雖然你嘴上說著不會離開，但我心裡很清楚，你從未真正放下過。一日也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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