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嗚咽著，額頭抵在男人手背上，泣不成聲。
日思夜盼，終於在第三日清晨，她等到了匆匆從皇城趕來的老人。
“讓開，別在這裡圍著。”藥不死一進門就將床邊的死士全部攆走。
“還有你。”
老人神色嚴肅，盯著祝渺：“你也出去。”
“我想陪著他......我不會吵到您，我就想看著他......”
“你在這兒只會影響他的心緒，老夫早就警告過他，務必要心緒平穩，不可大悲大怒。一旦他失控，就會被這東西鑽空子。一次次發作，每一次都會讓情況變得更嚴重，就像現在，連老夫調配的藥物也無法控制住。”
說到這，藥不死既氣顧訣不聽醫囑，又免不了對祝渺產生了幾分遷怒。
“他每次發作都是因為你，你繼續賴在這兒，只會更影響他，出去！”
祝渺身形一晃，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呆呆地低下頭，看向床中一動也不動的男人。
“他變成這樣是我害的？”
怎麼會這樣......
“藥不死！你說得太過了！”烏雨狠狠瞪了藥不死一眼。
“老夫哪句說錯了？”藥不死動了怒，鬍子都氣得直抖。
“除了第一回發作時他失了控，近兩年時間，他這毛病都控制得好好的。可自從遇著她之後，他犯過多少回？他這是在玩命！他要瞞著，你也幫他瞞著，就連老夫也礙於他的警告，幫這小子一再隱瞞。就因為這樣，他才會弄成今天這副德性！”
烏雨頓時語結，梗了半晌才擠出一句：“主子尚且沒有怪罪過夫人，你又怎可這般遷怪她？”
“哼，他是不怪罪嗎？他是捨不得怪罪！行了，老夫懶得和你爭辯，出去！”藥不死取出針套，準備施針救人。
見狀，烏雨也只好嚥下反駁的話，扶著祝渺離開廂房。
所有人都退到長廊上，看著廂房緊閉的大門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祝渺渾渾噩噩站在原地，腦子裡一會兒是藥不死氣憤的指責，一會兒是顧訣躺在床中，安靜得如同一塊木頭的樣子。
心亂成了一鍋粥。
可比起弄清楚那些話，她現在更想要的是顧訣能平安！
......
黃昏時分，黑河鎮下起了大雪。
“夫人，下去吃點東西吧。”烏雨命人備好膳食，上樓來勸祝渺。
“......草兒呢。”她啞著聲問。
“小小姐已經用過膳，護衛正在大堂陪她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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