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一章 顧訣的苦衷
祝渺蜷了蜷手指，沒作聲，只在床沿坐下，細細看著床中人。
裡衣大敞著，密密麻麻的銀針紮在他健碩的胸膛上，下針深度更有不同，最深處只剩下針尾露在外。
心口處數量最多，像個刺蝟。
顧訣依舊閉著眼，面色卻是這幾日來祝渺見過最好的一回，遍佈全身的紋路顏色也淡了些，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，這人胸口的起伏似乎也變得更有力。
“......他當真沒事了？這針要一直這麼扎著？人何時會醒？”
“你倒是關心他。”藥不死嘟噥道，緊皺的眉頭鬆開些許，落在祝渺身上的眼神也帶上幾分溫和。
“虧老夫來得及時，也幸好他帶夠了藥，那麼大劑量的藥物勉強鎮壓下那玩意兒，沒讓情況繼續惡化。老夫用銀針封穴，眼下那玩意兒暫時得到了控制，這針還得留著，他的情況一次比一次差，留針的時辰也越來越長。這要再鬧上幾回，就算是老夫也未必能救得了他。”
他可不是說笑，顧訣的情況遠比他說的更嚴重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，就是眼前的女人。
祝渺臉色驚變，下意識捉住顧訣的手，感受著他的溫度，一顆心這才勉強安定了一些。
“他到底患的是什麼病？為何發作起來會不似常人？就連皇城裡那些大夫，也都束手無策......”
“那些人也就能治治小病小痛，能看得出什麼？”連御醫尚且沒被他放在眼裡，說起這些個大夫，他口吻亦是不屑。
“真要指望他們，這小子早死了八百年了。”
祝渺猛地轉頭：“他這病，染了很久了？”
可怎麼會呢？
他是鐵打的身子，天下出了名的兇猛悍將。
入府以來，他虛弱的樣子也就那麼一回，而且祝渺在府裡從沒聽說過顧訣有什麼先天頑疾，反倒是二爺，身子虛弱，從小就是個藥罐子。
跟顧訣站在一處都顯得弱不經風，一看便是常年有病在身的人。
“病？”藥不死撇撇嘴，“誰告訴你他得的是病？你見過哪個病人犯了病，會變成他這樣的？”
說著，藥不死往前一步，低頭看著顧訣身上那些正在緩緩褪色的青紋。
他嘆息道：“他不是病了，而是被人暗算，動了手腳。”
祝渺腦子裡轟隆一聲，炸得表情有短暫的空白。
“暗算？”
他可是顧訣啊！
敏銳得叫人害怕，什麼人能暗算他？
“不然你以為當年他怎麼會在北邊出事？”藥不死哼了聲，“若非遭歹人算計，憑他的性子會那般欺負一個姑娘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