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？！”
男人看著她，眼中的迷離被更深沉的墨黑吞噬。
“再說一次。”他語氣艱澀，又透著股執拗。
“告訴我，那不是我的幻覺。”
讓他知道，那道在他意識混沌間，不斷飄蕩耳畔的聲音，真的是她。
他想要確認，想要相信這一切不是夢！
一句話卻讓祝渺強壓下的酸澀不住翻湧，她緊了緊拳頭，深吸一口氣，看著顧訣的眼睛。
將他沒有說出口的不安、忐忑、緊張，全都看在眼裡。
祝渺紅著眼笑了。
“我不鬧了。”
“顧訣。”
“我原諒你了。”
男人呼吸驟然亂了節奏，眼底深處迸射出一束灼熱的光。
那光在劇烈地顫動，他唇瓣蠕動著，可祝渺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他說出話來。
像是夢寐以求的東西忽然實現，極其罕見的呆愣看得祝渺落了淚。
她故作輕鬆地笑著：“幹嘛這幅樣子，傻傻的，一點也不像你。”
“......我大抵是痛糊塗了，竟會聽見你說這些話。”顧訣聲音飄忽。
祝渺險些哭出聲。
她用力壓下喉間的哽咽：“不信？那就當我沒說好了。”
說著，她鬆開一直緊攥在手裡的絹帕，掰開他的手起身。
可剛動又被男人一把撈回去。
緊緊的，箍死在他懷中。
胸口不受控地劇烈起伏，裡邊的跳動大得震耳，祝渺嚇壞了，忙不迭道：“藥不死說你不能太激動，你身體裡的東西好不容易才鎮壓下去......”
顧訣臂彎一緊，眼底亮起的光瞬間黯淡。
“你知道了，所以你是因為這個，才故意說出這種話安撫我。”
祝渺愣住，想說她沒有，可抬起的腦袋卻被顧訣摁下，貼上他心口。
“假的也沒關係。”
“就算只是哄騙我，也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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