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三章 顧訣，我原諒你了
一日又一日。
替他擦身，為他潤著發乾的嘴唇，一口一口用勺子將熬到稀爛的米粥喂進他嘴裡。
沒有人進屋打擾，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那些曾壓在祝渺心底的痛苦掙扎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。
她坐在床邊，捏著浸溼的絹帕熟練地幫顧訣擦拭臉頰。
從眉骨到眼角，沿著他冷硬的輪廓線條下滑。
她一直都知道顧訣相貌出眾，只是往日氣勢過於強盛，又時常冷著臉，跟尊生人勿近的煞神似的，瞧著都叫人害怕。
此刻他安靜的躺在床中，沒了那股懾人的氣勢，那股子俊俏展露無遺。
“以前你守著我的時候，是不是也這樣看著我？”
得不到回答，祝渺也不失望。
她細細擦過顧訣臉上每一寸，動作緩慢，像在細緻描繪般。
“我好像還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看過你，就連你上次生病也沒有過。”
只要她在，他永遠會睜著一雙黑沉沉的眼睛，緊盯她不放。
無論她做什麼，都如影隨形黏在她身上。
好像怎麼也看不夠，好像一眨眼，她就會逃走一樣。
祝渺抿緊唇角，以前沒有發現，但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，同樣是在意，可她的心意遠遠比不上顧訣。
她做不到像他一樣。
她心裡總裝著很多人。
草兒、阿孃、阿爹、夫子......
每個人都在她心裡佔據了一部分位置。
“如果對你，我能再上心一些，我早就該發現你那些反常。可我沒有......”
祝渺自嘲地笑了。
“我總覺得所有的痛苦都是拜你所賜，總在埋怨你，惱恨你。我甚至都不願去想，你會不會有你的不得已。我只是一味地對你發洩心中的怨氣，只想逃避，想離開。”
那些情緒幾乎要壓垮她，摧毀了她的冷靜，讓她根本做不到好好地去看看他，更顧不上去想，她所說的話，所做的每一件事，會不會傷到他。
“藥不死說得對，你會變成這樣，都是我害的。我已經知道了，往後我再不說那些話，就讓它們都過去......”
祝渺顫抖地閉上眼，這一刻她心裡像是徹底放下了什麼。
她緩緩低下頭，輕如鵝毛的吻落在男人隆起的眉心。
”？好不好，來過醒些快。了鬧不也再，了鬧你和不我後往....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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