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。
多延誤一日,他的孩子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但上頭......”
“不必理會,去辦。”
烏雨只好嚥下勸說,拿起虎符踏著夜色,避開鐵衛出門。
藥不死又細細說了些注意事項,都是從顧訣身上得來的經驗。
祝渺認真聽著,牢牢記在心上。
“別擔心。”見她憂心忡忡,顧訣故作輕鬆地安慰。
“假若藥不死的推斷是真,只要我們將其拔除,寶寶就可恢復康健,再不用受病痛的折磨。這是好事。”
即便是微弱的希望,也比無藥可治強。
這個道理祝渺心裡也清楚,只是......
她咬住下唇,唇肉咬得泛白,眼睛紅透了。
“萬一西疆那邊沒有發現呢?藥谷主只是懷疑,那東西究竟來自何方,到底又是什麼,誰都不知道......若是尋錯了地方,那草兒......她該怎麼辦?”
“他那人別的不行,但論醫術,對毒物的瞭解,當世無二。這兩年來他暗地裡一直在想辦法查明,最後才是這西疆。”
顧訣邊說,邊覆上祝渺臉頰,將那些滾落的晶瑩抹去。
“他既有此推斷,此物來自西疆的可能便極大。你該相信他,也要相信我們的孩子。那麼多苦難她都堅持下來,活到現在,足以見得她有多幸運,是個有福的。老天把你和她送來皇城,讓我們一家團聚,可見蒼天有眼,想要善待我們。”
男人目光深邃,透著磐石般的堅定。
“此行定會順利,寶寶她一定不會有事。”
祝渺哭著點頭。
現在除了相信,她什麼也做不了。
......
夜深沉。
顧訣守著祝渺入睡後,替她和孩子蓋上被褥。
小傢伙也不知夢到了什麼,小嘴微微嘟起,極輕的動著。
顧訣眼神一軟,卻又在看見孩子過分白皙的膚色後,淡了神色,那些壓抑的自責和愧疚,在這夜深人靜時傾瀉而出。
他捏著被角的手用力到泛白。
深深凝視孩子一會兒,方才起身,在桌邊提筆寫下一封信函,交予隨行的將軍府護衛。
眼神深沉,好似凝聚著風暴的漩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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