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八章下毒元兇，他活得像個笑話
嬤嬤一齣門便守在門外，面無表情地盯著臺階下的祝渺。
“老夫人和將軍母子間有些私話要說，夫人不必在此等候。若是不小心受了涼，倒成老夫人之過了。”
“夜裡將軍身邊離不得人。”
祝渺冷聲道，目光黏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。
屋子裡靜悄悄的。
隔著門，她根本不知老夫人在裡頭說了些什麼，又會不會對顧訣做什麼。
雖然心裡清楚那人如今是清醒的，斷不會有危險，可瞧不見，她心裡總有幾分不安。
“她還在外頭。”
老夫人顯然聽見了屋外的動靜。
“雖然出身低微，但對你倒是真心。像他。”
提起他，老夫人眉眼間的寒霜漸漸褪去，染上少見的柔色。
“當初他也是這樣，我哪日不舒坦，就會差人送信來問。便是收了我的回信，心裡也總放心不下，怕壞了規矩，只敢在府中高牆外等。一等就是一夜，只為了第二日能和我見上一面，能看一眼我好不好，傻得很。”
嘴裡說著傻，可老夫人的眼角卻已經紅透。
“他對我情深義重，此生我本該嫁他，我們本該是這世間最恩愛的一雙璧人，白首到老。可這一切都因為你的父親，全毀了。”
回應她的只有安靜。
顧訣不言不語，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傀儡，躺在床榻中。
老夫人輕拭去眼角的溼潤，看著他，目光從他平靜的面容下移，定格在寬脖上。
那裡沒有任何異樣。
“看來你是真病了，但凡還有些意識，聽見我說起這些往事，必會如從前一般暴怒。”
畢竟這人從小到大一直如此。
即便後來榮封鎮國大將軍，她和那人的過往也是他心中不可觸及的一道疤。
每每提起，總能讓他輕易失控。
想及此，老夫人眼中露出幾分複雜。
伸手似是想去碰顧訣的手，可指尖又在即將碰觸到他手背時，停下，猶豫再三，最終還是收了回去，連帶著那些複雜也被決絕取代。
“你從生下來就是個錯誤，是不該存活於世的存在。”
她直身站在床邊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從知道有你的那一刻開始，直至今日，這二十多年來的每一日，每一夜，我都活在痛苦裡。只要看見你，想到你，我就會想起那些事，想起你父親當年是如何逼迫我嫁給他，又是如何出爾反爾害死了我的情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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