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皺起眉頭，匆匆跑進門，謹慎地把房門帶上。
“顧訣......”
剛來到床邊，她就被男人的樣子嚇了一跳。
那張臉緊繃得厲害，容色鐵青。
眼中似翻湧著沉痛的怒火。
更讓她不安的是男人如同野獸般的重喘，以及繃緊的脖子上，那一條條凸顯的青色血管。
“你冷靜點！快服藥！”她顫著手從懷中取出藥瓶。
這東西是藥不死暗中交給她的，防止顧訣突然發作。
她倒出一粒塞到顧訣嘴裡，直到他的氣息有所平復，懸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來一些。
她抿了抿唇，握住顧訣的手：“好些了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要不我還是把藥谷主叫過來，給你看......唔！”
身體突然失去平衡，被男人拽著跌到他身上。
鉗子似的長臂用力圈緊她腰身，壓抑的呼吸撞入她耳膜。
一下又一下，紊亂、粗重。
祝渺隱隱猜到一二，一顆心像是掉進了滾油裡，疼得厲害。
她忍著，手覆上男人繃緊的胸膛，無聲地安撫。
誰也沒有說話。
過了好久，她才聽見顧訣的聲音。
“......是她。”
像是從喉間艱難擠出來。
“真的是她。”
祝渺心瞬間沉到谷底。
她已經猜到，卻還是忍不住為他心疼。
她張了張口，喉嚨裡卻像堵了塊硬鐵，第一次發現言語是這樣的蒼白無力。
那是他的母親啊。
十月懷胎。
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母親！
是他幼時拼了命討好，萬事都想做到最好，只為得到一個好臉的母親！
祝渺甚至都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做什麼，才能叫顧訣心裡好受些，只能一遍遍拍撫著他的心口，聽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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