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出去的人有功，留下的人也算
三百元回單在廠辦壓了一夜，第二天再拿出來，還是三百元。
韓慶國卻已經在廢紙背面分了三遍。
“照上回的辦法，廠裡六成，專案四成。專案裡一半留工具，一半給人。三百塊，人能分六十。”
他用鉛筆尖點著三個名字。
“第一次我們三個人都去了，一人二十，明白。”
顧明嵐坐在對面，把算盤往桌上一放。
“誰告訴你這次照上回分？”
“上回已經走透過，現成的。”
“上回一趟結束，這回六個月。六次外出，車輛、油料、耗材、佔用工時，哪項還是一趟？”
“車是廠裡的。”
“廠裡的車燒水？”
韓慶國被噎了一下，轉頭找周立民。
“你說句公道話。”
周立民正翻紅星廠的三張記錄，頭也沒抬。
“出去的多拿，沒毛病。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
“可記錄和方案也得算。”周立民把自己的名字往上劃了一格，“不先看舊記錄，到了現場只能滿機器亂摸。”
顧明嵐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你覺得自己該最重？”
“至少不能比跑腿輕。”
韓慶國把鉛筆拍下：“誰跑腿？表是我測的，線是我查的，安培兩個字也是我補的。”
“你們倆要不先打一架。”顧明嵐說，“誰贏了，三百全給誰。”
趙長河剛進門，聽見最後一句，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。
“打。桌子搬開，我當裁判。”
韓慶國馬上把鉛筆撿了回來。
“討論工作，怎麼還動手呢。”
孫福海隨後進屋，腋下夾著本廠裝置值班表。他沒看韓慶國算的六十塊，先把表攤在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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