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怪靜著像好的，一動就掉。”
趙長河拿銼把銳邊倒鈍，另做了一隻小壓片固定走線。韓慶國換上倉庫裡同規格的耐油線，連續推動工作臺二十次，每次停在不同位置複測。
到下午，磁臺這一關才算過。
中途周立民託劉鐵柱帶來一句話，說若磁臺仍不穩，可以先拆開灌封層檢查。韓慶國聽完，把萬用表往箱裡一放。
“告訴他，沒查出線外皮磨傷以前，誰也不拆灌封。拆開容易，重新絕緣的錢預算裡沒有。”
劉鐵柱問：“原話帶？”
“一個字別少。”
趙長河在旁邊笑了一聲：“再加一句，電氣的事歸你籤。他手伸得長，也不能隔著車間替你擰螺絲。”
韓慶國真把這句也寫在紙條背面。劉鐵柱送回來時，周立民看了兩遍，只回了一個“行”字。
冷卻管需要換，預算內有這筆錢；工作臺絲槓的磨損卻比登記表寫得重。趙長河沒有拆別的機器來湊，他讓劉鐵柱把間隙記進裝置卡，又把使用範圍改得更窄。
“磨薄墊片可以，拿它硬吃大件不行。誰以後說我們修過就什麼都能幹，讓他先來看這張卡。”
第二天，模具工段送來三組試件，厚度不同，最薄的一組只有巴掌大。趙長河先檢查砂輪，空轉時所有人退到側面。砂輪轉過規定時間，沒有異常振動，才讓工作臺低速往復。
第一塊試磨後，一側尺寸偏厚。
劉鐵柱下意識去擰進給手輪，趙長河按住他的手。
“先看臺面，別見厚就往下吃。”
磁臺上還粘著一粒硬得發亮的舊油渣。清掉以後重新擦淨、吸緊，再磨兩塊，厚度差回到限定範圍。
模具工段的磨工仍不肯籤。他把三塊試件疊在一起對著燈看，又要求換到最薄的一組。
“厚的磨平不算本事。薄片吸不牢，飛出來先打誰？”
韓慶國重新測了磁臺不同位置的吸持狀態，趙長河則把試件從邊緣移到有效區中央，還做了擋靠。最薄的三塊連續磨完，沒有竄動，表面也沒出現燒傷，磨工這才把千分尺接過去。
第三組試件做到一半，冷卻水忽然變小。韓慶國在旁邊喊：“別看我，泵沒斷電，是管子折了。”
新換的軟管留得太長，工作臺回程時把它擠在護板邊。趙長河沒有拿鐵絲隨便吊起，而是重新確定走向，加了固定卡。再跑兩個往復，水流才穩定。
下午四點，三組試件送到檢驗。模具工段的磨工拿千分尺逐塊量完，又回到舊庫摸了摸工作臺換向。
“小墊片能接，薄板壓塊也行。精模底板別往這兒排。”
趙長河把這句話原樣寫進裝置卡，請他在使用工段一欄簽名。
韓慶國也籤，只在後面多加一行：磁臺絕緣每班開機前檢查，七天覆測一次；保護接地不得拆除。
周立民趕回來時，最後一塊試件已經擦好防鏽油。
他先看檢驗單，又蹲下摸工作臺，來回搖了兩趟。
“反向間隙還是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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