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這回，廠里正式讓他們接活
裝置技術協作小組試行滿三個月那天，程守義先把會議室門關了。
“今天不是慶功。能不能留下，看完賬再說。”
桌上擺的東西一半讓人高興，一半讓人臉熱。
紅星第一次搶修的六百元結案單，半年維護合同和已經到賬的前兩筆六百元，七百二十隻閥體的工藝記錄，小平面磨床的移交卡，都放在左邊。
右邊是縣齒輪廠一千二百元拒接記錄，國產風扇三個月壽命“不透過”報告，還有外協佔用車輛、儀表、工時和留守替班的明細。
鄒建國先開口。
“七百二十隻訂單能做下來，舊銑床和新夾具都有功。這個我認。可外協一多，裝置組的人動不動就出廠，生產線出了事找誰？”
孫福海說：“按登記簿排。關鍵裝置維護優先，廠內沒人留守，外面的單子就改期或者不接。”
“客戶肯等？”
“不肯等也不能把自己家門卸了給別人堵洞。”
韓慶國小聲嘀咕：“這話比趙師傅說得還糙。”
趙長河看他一眼：“我還沒說話。”
顧明嵐把三個月賬目推到中間。
“先分清三件事。閥體的十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元是產品銷售收入，不是協作組掙的維修費。紅星六百元搶修和半年合同已到賬六百元，才是目前收到的外協技術收入。這裡面還要扣車費、耗材、佔工和專案獎。”
程守義問：“掙錢沒有？”
“掙錢。但沒有門口傳的那麼多。”
顧明嵐把能直接歸到協作專案的收入、費用分成兩欄。三個月裡，真正進入廠賬的技術協作收入是一千二百元，尚未收回的紅星後三百元不能提前算。扣去專案獎、車費、耗材和佔工，餘額夠繼續添儀表，卻遠遠養不起一套脫離原崗位的專職班子。
“所以組可以留，人不能全抽出來。”她說，“誰還兼著什麼崗位，必須寫清。”
周立民原本想過單獨要一間屋、固定一輛車，聽到這裡便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哪種活最虧？”
“範圍說不清、去了才讓順手多修的活。其次是客戶不肯停機，卻要我們包結果。”
有人把目光落到縣齒輪廠那張一千二百元上。
鄒建國皺眉：“那單真不能做？”
趙長河把短接聯鎖的草圖轉過去。
“你願意把手放進四百噸壓機下面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說的是停機以後。”
“停機、卸壓、恢復聯鎖、責任人簽字，四樣齊了再談。人家一樣不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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