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牙自己露出來的。”
程守義拿鋼筆敲了敲桌面：“外面傳得越高，我今天給的條件越得寫低。省得有人剛會走，就惦記掛牌子。”
韓慶國問得最直接。
“組留下以後，掙的錢是不是還得每回臨時算？”
“個人獎照專案和工資制度核。”顧明嵐說，“另建的是技術協作與改造專項費用，不是你們的小金庫。”
“我就問問。”
“你每回問錢，都說只是問問。”
“不問才容易糊塗。”
程守義抬手壓住兩個人。
“專項費用可以建。外協專案按廠內辦法留存，經批准的節約收益也可以按程式進入。只用於儀表、耗材、培訓和驗證。企管科核專案，財務科管賬，誰也不能拿鑰匙自己開抽屜。”
周立民問：“小型改造能不能接？”
“經過稽核的能接。”
“誰稽核？”
“裝置、技術、企管，涉及生產還要生產科。安全條件不全，趙長河可以叫停；本廠值守不夠，孫福海可以不放人；算下來不掙錢，顧明嵐可以退回重報。”
“那我管什麼？”
程守義看著他。
“你管方案協調和技術記錄。怎麼，沒讓你一人說了算，不想幹？”
屋裡有人笑。周立民耳根有點熱，嘴上仍硬。
“我怕到時候五個人都能說不，沒人能說怎麼做。”
趙長河接了一句：“怎麼做你最愛搶，不用廠長教。”
程守義拿起最後一張試行決定。
裝置技術協作小組正式保留，名稱改為廠內裝置技術協作組。允許以臨江液壓機械廠名義承接裝置診斷、計劃維護和經稽核的小型改造。合同、報價、安全邊界和本廠留守逐項審批，三個月後再複核一次。
不是新科室，沒有行政級別，也沒人漲工資。
趙長河仍是現場責任人，韓慶國負責電氣，老錢負責機械精度，周立民負責方案協調與記錄。孫福海管裝置資源和留守，顧明嵐管合同、成本與回款口徑。
程守義簽完，把決定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這回，廠里正式讓你們接活。”
韓慶國先伸手去拿，被顧明嵐用算盤壓住紙角。
“手上全是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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