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兩臺樣機，二十件連著合格
十天期限的最後一天，三號機旁擺了十根短軸毛坯，十號機旁也擺了十根。
秦伯年七點半就到了車間，手裡拿著樣機階段確認單。
“今晚下班以前，兩臺各十件。少一件，這張紙我都不籤。”
“光十件不夠。”顧明嵐翻開合同，“還要連續執行記錄和規定專案確認。簽了階段確認，第二筆八千也不是今天就付。”
秦伯年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：“先把件做出來，你再跟我談付款。”
三號機走維護恢復路線，先開工。趙長河守著油溫和機械聲，韓慶國看反饋記錄，老錢每隔幾件複核一次刀架落位。何衛東拿著表站在檢驗臺與機床之間，工件一出來就跟著編號走。
周立民幾次想湊到操作面板前，都被趙長河用胳膊擋開。
“你去看十號機。這裡人夠了。”
“我就看看第一件。”
“第一件又不是你多看一眼就能變準。”
三號機第一件落在公差中段。第二件、第三件緊跟著透過。做到第五件時，刀架熱起來多響了一聲，操作工的手立刻停在按鈕上。
老錢重新架表，趙長河檢查落位，確認只是聲音變化，重複定位沒有越出記錄範圍。韓慶國的電氣資料也穩定。
“繼續。”老錢說。
秦伯年鬆了口氣：“這回總算不用再拆。”
“機器熱起來會說話，聽完再高興。”趙長河答道。
上午十點，三號機第十件送到檢驗臺。十張記錄按編號排開，尺寸都在約定範圍內。操作工摸了摸床身，問秦伯年：“原來那批短軸，能排回來了？”
秦伯年沒有立刻答應，只把生產主任叫來。兩人當著臨江人的面，把下週原本轉到普通車床上的一批短軸重新排回三號機，先按白班、低負荷生產，操作工每天填寫交接記錄。
十號機的壓力更大。
它走區域性改造路線，潤滑管已經換通，紅色跨線拆除，保護迴路和線路也按新圖整理完。新防護板裝在操作位外側，領料單和加項單都夾在底冊裡。
第一件出來時，何衛東先去看線路資料，韓慶國把他拽到檢驗臺邊。
“電氣沒報警不等於件就合格。你現在跟的是整臺機器，不是一隻櫃子。”
何衛東趕緊把第一件尺寸也抄進表裡。
前五件都在公差中段。第六件仍然合格，卻明顯靠向下限。
秦伯年看完檢驗單就把它壓回桌上：“沒超，繼續。”
何衛東沒有去按啟動。他把前六件的數字重新唸了一遍，越念越慢：“第二件到第五件差得不多，第六件一下靠了邊。韓師傅，跟三號機那次不像。”
韓慶國複核反饋和回零記錄：“電氣這邊沒跟著動。”
老錢把第五、第六件擺在一起，沒有馬上架表：“先看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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