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雨水回來了！
傍晚，紅星軋鋼廠下班的廣播剛停，馬華推著腳踏車走進四合院大門。
剛過前院穿堂，就聽見中院裡鬧鬨鬨的。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飯碗，站在何家門口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傻柱！快出來！看看誰回來了！”
馬華支好腳踏車，抬眼望去。
何家門前的青石板上，站著一個三十左右的姑娘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舊褂子，肩膀上斜挎著一個帆布包，上面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幾個掉色的紅字。
姑娘臉龐曬得有些黑，雙手骨節粗大，一看就是在地裡摸爬滾打了多年的手。但那雙眼睛卻極亮，透著一股子幹練和精明。
門簾猛地被掀開。
傻柱手裡還端著個洗臉用的搪瓷盆，剛走出來，迎面撞見臺階下的人，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“哥。”姑娘眼圈一紅，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“噹啷！”
傻柱手裡的搪瓷盆掉在地上，摔掉了好大一塊漆，水濺了一地。他那雙平時總透著幾分混不吝的眼睛，瞬間蓄滿了眼淚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才硬生生擠出兩個字：“雨水......”
何雨水，傻柱的親妹妹。一九六九年響應號召下鄉插隊，在陝北的黃土地上熬了整整十年。就在前幾天，終於拿到了回城指標，把戶口遷回了四九城。
傻柱兩步跨下臺階，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，上下打量著，眼淚奪眶而出：“黑了，瘦了！你這丫頭，回城信裡也不寫個準日子，我好去長途汽車站接你啊！”
“我想給你個驚喜唄。”何雨水抹了把臉上的淚，強笑著拍了拍傻柱的手背。
院裡下班回來的鄰居們紛紛圍了上來，七嘴八舌地搭話。
人群外圍，秦淮茹端著半盆髒衣服站在水池邊，兩隻手在冰涼的水裡無意識地攪動著。她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何雨水，心裡像是墜了塊鉛塊似的。
昨晚易中海剛在暗地裡給她出了主意，要先想辦法把馬華弄走，再慢慢把傻柱拉回賈家的手心。可今天，傻柱的親妹妹就回來了。秦淮茹太瞭解何雨水了，這丫頭從小就精明，下鄉十年，那心眼子怕是比蜂窩煤還多。
傻柱現在的工資是九十九塊錢的高階工，這親妹妹一回來，賈家還能沾到半點葷腥？
賈家窗戶後頭，賈張氏那張胖臉貼在玻璃上，三角眼死死盯著何家門口，嘴裡惡狠狠地啐了一口：“賠錢貨早不回晚不回，偏偏這時候回！真當這院裡是她家了！”
“師父，別在外頭站著了，讓雨水姐進屋歇著。”馬華大步走過去，撿起地上的搪瓷盆，“今天雨水姐接風洗塵，我來掌勺。”
傻柱如夢初醒，趕緊抹了一把臉：“對對對！進屋，進屋！華子，今天多弄幾個硬菜！”
何雨水轉過頭，目光在馬華身上掃過，沒說話，跟著傻柱進了屋。
半個小時後，何家屋裡飄出了濃郁的肉香。
馬華穿著粗布圍裙，站在灶臺前。他沒用傻柱平時用慣的那把老菜刀，而是抽出了自己用三十塊獎金買回來的那把頂尖錳鋼刀。
案板上，一塊五花肉在馬華手裡彷彿有了生命。“篤篤篤”，刀光閃爍，切出來的肉片厚薄均勻，甚至能透光。緊接著，改刀、下鍋、爆炒、勾芡，動作行雲流水，沒有一絲多餘。
何雨水坐在八仙桌旁，手裡捧著傻柱倒的熱水，眼睛卻一直盯著灶臺前的馬華。她插隊十年，見過形形色色的人，一看馬華這架勢，就知道這絕不是個普通的學徒工。
四菜一湯很快上桌。蒜泥白肉、回鍋肉、清炒白菜、油炸花生米，外加一鍋甩了雞蛋的紫菜湯。
傻柱高興得滿面紅光，開了一瓶紅星二鍋頭，連喝了三大杯。剛升了八級廚師的喜氣，加上親妹妹回城的激動，讓他話匣子徹底打開了，拉著雨水不停地問鄉下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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