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我來辦場慶功宴
紅星軋鋼廠的廣播大喇叭，足足連播了三遍。
女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在整個廠區上空迴盪：“經市勞動局考核組評定，廠委批准，第一食堂後廚班長何雨柱同志，定級為高階廚師，享受八級工待遇，月薪調整為九十九元。望全廠職工向何雨柱同志學習，鑽研技術，爭當先進！”
這三遍廣播一齣，整個軋鋼廠沸騰了。
九十九塊！全廠食堂系統，除了退居二線的老主任，這是獨一份。相當於車間的八級鉗工，是真正的技術頂流。
訊息比長了翅膀飛得還快，工人們還沒到家，四合院裡就已經炸開了鍋。
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正澆花，水壺“吧嗒”一下掉在地上，水灑了一鞋面都顧不上擦，嘴裡一個勁地倒吸涼氣：“我的老天爺，九十九塊？我教了一輩子書才三十九塊五，他一個顛勺的，頂我兩倍多！”
後院二大爺劉海中坐在桌前，手裡端著散裝白酒，臉黑得像鍋底。他幹了大半輩子才是個七級工，一個月八十幾塊錢，天天在院裡擺大爺的譜，現在竟然被一個廚子穩壓了一頭。
但反應最強烈的，是中院賈家。
賈張氏正坐在炕上納鞋底，聽到外面下班回來的工人議論，一蹦三尺高，鞋底子直接甩到了地上。她那張胖臉上油光發亮，三角眼裡冒著餓狼一樣的綠光，連鞋後跟都沒提，趿拉著布鞋就往傻柱屋裡衝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賈張氏推開何家的門，一屁股坐在那張缺了漆的太師椅上。
傻柱剛換下廠服，手裡正端詳著那本蓋著鋼印的紅皮證書。
“柱子啊！你可算出息了！”賈張氏拍著大腿，張嘴就來，“九十九塊錢，你一個光棍漢，一個月連十塊錢都花不了！你看看棒梗這幾天瘦的，下巴尖得都能戳破紙了。你現在是高階工了，每個月拿出三十塊錢來接濟你秦姐，權當是給你們老何家積陰德了！”
秦淮茹緊跟著走了進來，手裡習慣性地端著個搪瓷空碗。
她進門沒說話，先低著頭，眼眶一紅，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：“柱子，姐知道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。可我們家這麼多年，孤兒寡母的，全指望你......”
擱在半個月前，傻柱看到秦淮茹這副帶雨梨花的樣子，骨頭先酥了一半，別說三十塊，就是把工資全掏出來他也願意。
但今天，傻柱沒動彈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手裡捏著那本紅皮證書，硬紙板的邊緣硌得他手心生疼。他腦子裡突然閃過馬華在機修車間裡，用那雙磨爛流血的手死死握著刮刀的畫面。
還有人事科周幹事把他的檔案壓在抽屜底下的嘴臉，也有全廠工人叫他“傻柱”時的輕蔑。
“淮茹。”傻柱抬起頭，聲音不大，卻異常乾脆地打斷了秦淮茹的話。
秦淮茹愣住了，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。這五年，傻柱從來沒用這種冷硬的語氣跟她說過話。
傻柱站起身，把那本高階廚師證端端正正地鎖進抽屜裡，轉過身看著這婆媳倆。
“這五年，我該幫的幫了，該還的也還了。”傻柱指了指門口，“我現在是高階廚師，廠裡盯著我的人多。以後，咱們各過各的日子，別動不動就往我屋裡鑽。”
屋裡瞬間死寂。
賈張氏像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雞，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：“好你個沒良心的傻柱！你漲了工資就不認人了是吧！你個絕戶命，你信不信我到廠裡去告你......”
“告誰啊？”
門簾一掀，馬華推著腳踏車大步跨進門檻。
腳踏車車把上，掛著四瓶紅星二鍋頭，一塊足有五斤重的帶皮五花肉，還有兩隻拔得乾乾淨淨的肥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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