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驚恐萬狀，雙手死死扒住桌沿。
“馬華！你......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了，你還找我幹什麼！你去保衛科舉報他啊！這事兒真跟我沒關係，我是被他逼的！”
馬華放下草紙，看著瀕臨崩潰的許大茂。
“大茂哥，你這腦子，放電影行，玩心眼，差遠了。”
馬華用筷子敲了敲那盤沒人動的豬頭肉。
“我今天請你喝酒，不是要你去保衛科作證。這種事，他易中海既然敢做，就絕不可能留下指紋和把柄。保衛科就算把他抓進去，他只要咬死不認，過兩天還得放出來。”
許大茂愣住了。
“那你......你這是唱的哪一齣？”
馬華身體微微前傾，極具壓迫感地盯著許大茂的眼睛。
“我要你回去，給他帶句話。”
馬華一字一頓，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砸在許大茂的心坎上。
“你告訴他，保衛科昨天連夜把銅線入了後勤的爛賬，沒立案。這事兒，是我馬華親自出面壓下來的。”
許大茂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了。
人家設這麼大一個局要弄死你，你不僅不報復，還幫人家把屁股擦乾淨了？
馬華靠回椅背，抓起一把花生米，放進兜裡。
“記住了，一字不落。少說一個字，放映室那三個油布包怎麼進去的，保衛科明天就會重新立案調查。”
馬華站起身，理了理領口，大步走出了飯館，頭都沒回。
許大茂癱坐在長凳上，看著桌上那盤肥膩的豬頭肉，突然打了個冷戰。
他這會兒才徹底明白過來。
馬華這根本不是大度，這是一把抵在易中海脖子上的軟刀子。
打草驚蛇。
他要讓你日日夜夜都知道，你的命門，死死捏在他的手裡。
......
第二天下午。
中院的水池邊，秦淮茹正端著個大號鋁盆，費力地搓洗著賈張氏那幾件打滿補丁的肥大褲衩。
馬華推著那輛二八大槓，從前院穿堂口走進來。
他剛把車支在自己廂房門前，一陣極度不和諧的腳步聲從後院傳了過來。
易中海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中山裝，手裡破天荒地拎著一個用草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方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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