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老闆沉默很久，終於嘆了口氣。
當年火災前，他確實見過秦紹安。
那晚秦紹安的司機送來一個受傷工人，說是手被電箱劃了。
秦紹安本人隨後進門，簽了一張外傷處理單。
後來火起，他忙著救人，診所亂成一團。
等事情過去，有人來問他有沒有留單據。
那人給了他一筆錢，勸他別管閒事。
嚴老闆怕出事，表面說單據燒了，實際把一部分舊票據塞進藥房夾層。
“我不知道還在不在。”
他說完，起身去後面倉庫翻。
許梔坐在椅子上，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裴燼野察覺到，把她手握住。
“會找到。”
許梔低聲問：“如果找不到呢？”
“那就找別的。”
他說得平靜。
“許梔，真相不是靠一張紙撐著。它撐到現在，靠的是那麼多人沒有徹底放棄。”
許梔看著他，心裡那點不安被慢慢按住。
嚴老闆翻了將近半小時，終於從一隻舊鐵盒裡找出一沓泛黃票據。
票據邊角發脆，有些字已經淡了。
可其中一張外傷處理單上，簽名還在。
秦紹安。
時間正是火災發生前四十分鐘。
處理物件是羅啟明。
傷情備註裡寫著：右手擦裂，疑似金屬劃傷。
許梔盯著那行字，呼吸慢了半拍。
這張單子把秦紹安、羅啟明、配電箱、火災前時間全部串到了一起。
嚴老闆臉色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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