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證人
沈復舊手機裡修復出的那段錄音，只有二十幾秒。
聲音斷斷續續。
背景裡全是火聲、咳嗽聲，還有人群混亂的呼喊。
可最後一句很清楚。
白裙子的人還在裡面。
病房裡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白裙子的人，是裴夫人。
沈復不是隻救了秦晚棠。
他在火場裡看見裴夫人還沒出來。
這段錄音補上了裴夫人最後行蹤。
她不是被動困在火場。
她是在把孩子交出去後，又回去了。
許梔下意識看向裴燼野。
裴燼野坐在床邊，臉色很白。
他右臂傷口還沒好，整個人卻靜得像被凍住。
這些天，所有線索都在告訴他，母親當年不是莽撞，不是理想化，不是不懂取捨。
她一次次把別人推出危險，最後自己留在火裡。
許梔走到他身邊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把手放進他掌心。
裴燼野反手握住她。
他握得很緊。
像那段聲音把他拉回十幾年前，他只能抓住眼前這點溫度。
警方把錄音又播放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所有人都更安靜。
錄音前半段還能聽見沈復急促的喘息。
他說，孩子交出去了。
他說，還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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