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危險
凌錚冷著臉就要起身,卻被一旁的陳夭夭死死拽住:“冷靜!若不然,你還有別的法子賺錢不成?”
凌錚閉了閉眼,咬牙道:“何至於做到如此?我從未見過東西有這般賣法!”
陳夭夭理直氣壯道:“聰明人都這麼賣。你的這幅美色不用白不用,你吃我的住我的,如今讓你幫襯一下,怎的就不成了?且忍忍,等賺了錢,我再去買幾隻雞回來,給你補補身子。”
她嘴上數落著凌錚,全然忘了之前的銀子本就是從他那搜刮來的。而且論吃喝,即便眼下這般處境,陳夭夭也從來沒在嘴上虧待自己,每天山雞野味,吃的竟是比凌錚一個病人還多。
可這幾天畢竟是陳夭夭忙前忙後的照顧,凌錚縱使是再惱怒,也不好真的對她發火,只能忍了又忍,對著面前圍觀的人僵硬道:“諸位若肯幫忙,我和夫人定當感激不盡......”
所有人見凌錚臉色陰鬱,只當他是因家中遭難而哀傷,愈發覺得這對苦命鴛鴦可憐,皆湊到攤前買鞋。
不多時,帶來的草鞋便一掃而空。
回去的路上,陳夭夭坐在牛車上,樂滋滋數錢,手裡還舉著串糖葫蘆:“沒想到草鞋這麼好賣啊,可惜這東西便宜,利潤只有幾文錢,若是賣衣裳布匹什麼的,肯定能換不少銀子。”
凌錚抱著胳膊,冷瞟了眼陳夭夭,道:“你一個宗室出身的女子,錦衣玉食長大,怎的一副如此營營役役的模樣。”
“凌郎難道不覺得,靠自己的雙手賺來的錢,買來的東西吃得更甜嗎?”說罷,陳夭夭又拿起糖葫蘆,遞到凌錚嘴邊道,“你嚐嚐看,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凌郎瞅了她一眼,糖葫蘆色澤紅豔,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衣,眼前的人笑容燦爛比那糖果還要鮮亮。
他低下頭,就著陳夭夭的手,直接將剩下的三顆全咬了下來。
陳夭夭看著光禿禿的木籤,整個人愣住,隨即又氣又急道:“你,你怎的全吃了?我就吃了一個!”
凌錚慢條斯理嚼著:“確實很甜。”
陳夭夭撲上去就要去掐他脖子:“混蛋!你給我吐出來!這是我掙的錢買的!”
連日被陳夭夭欺負得很了,難得扳回一城,凌錚心情也是頗為舒爽,邊躲著陳夭夭的手,嘴角不自覺揚起:“若沒有我的幫忙,你自是也掙不了這麼多,不是你自己說,要借我的美色嗎?”
陳夭夭本還鬧著,突然停了手,湊到凌錚臉邊,目光灼灼盯著他。
凌錚被她看得一怔:“怎麼?”
陳夭夭調侃道:“頭一回見你這般笑,覺得還挺好看,要不你再多笑笑,我瞧著開心,就不計較剛才的事了。”
凌錚收了笑容,別過臉避開她的視線,道:“無恥。”
趕車的車伕聽著,樂呵呵道:“你們小夫妻的感情真好啊,看著真般配。”
陳夭夭扔了木籤,順勢往凌錚腿上一趟,懶洋洋伸了個腰:“那是自然,我跟凌郎,那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陽光斜斜落在陳夭夭的臉上,將她的明媚的五官鍍上一層淺金,那笑容純粹不染世俗,分外開朗。
凌錚想,心這般大的人,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個了。
如今亂世,餓殍遍野,貧民易子而食,貴族亦是憂前思後,唯恐朝不保夕。
偏生這個女人,在哪都能過得這般心無牽掛,彷彿周遭浮沉,天下興亡,皆與她無關。
淡然得,彷彿不似這世間之人。
。去掃葉落的間額將輕輕手,時著睡人在,下了微微手錚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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