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苦澀
陳夭夭道：“若是你得了天下，又怎還容得下我這前朝宗室之子？”
蕭靜淵沒說話。
陳夭夭看了他一眼，停了片刻，問：“還是說，蕭公子想要的跟隨，是想讓我像那籠中之鳥一般，成為貴族手中閒來時逗弄的玩物？”
“我從未這麼想過。”蕭公子道，“只是不知道還能怎麼辦。”
陳夭夭笑了笑，手覆上他胸膛：“蕭公子，你清楚的，魚和熊掌不可兼得。”
門外傳來僕從的聲音：“殿下，藥煎好了。”
陳夭夭道：“拿進來吧。”
僕從端著藥進來，看見兩人姿勢親密，臉上也不見任何意外，將藥放在案上邊上。
臨走前，又添了一句：“虞都尉剛遣人來問，殿下是否還要主持接下來的曲水流觴宴？”
“讓他們先開始，我一會再過去。”
僕從應聲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陳夭夭拉著蕭靜淵的手坐下，端起藥碗道：“把藥喝了，一會好好休息，你想吃些什麼告訴我，我叫庖廚們做些來。”
蕭靜淵端著藥，一飲而盡，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陳夭夭眼見著，倒是有些感嘆：“還是醒著的好，之前給你喂藥的時候，就差沒直接掰開嘴直接給你灌了。”
“殿下這麼做也無妨。”蕭靜淵道，“從前家母就是派人直接灌的，若不然，這幅身子又怎會撐到現在。”
陳夭夭搖了搖頭：“那我可捨不得，蕭郎什麼時候見過我這般粗暴過？”
蕭靜淵笑道：“是啊，若是殿下未來替蕭某選妻，可都要定要照著殿下的性情和模樣找，否則蕭某見過最好的了，之後的都是怕再難滿足了。”
見他不過幾句又繞道這件事上來，陳夭夭心知這件事，他是要糾到底的。
陳夭夭嘆了口氣：“你明知你的婚姻大事，我豈能做主？只是那時氣在頭上，胡亂接了你的話，是我的不對，蕭郎莫要再生氣了。餘下的時間不多，等從天衍宗分離，便難以再相見，蕭郎可捨得再繼續跟我慪氣？”
“哄我的時候，便是溫言軟語喚我蕭郎，外人面前耍起威風的時候，便是蕭公子。殿下的喜怒，當真是令人捉摸不透。”
顯然病中生氣極了，都是直言直語了。
陳夭夭絞盡腦汁，也再憋不出什麼話來接，只能道：“你若還生氣，我便出去，等蕭郎氣消了，我再來。”
說罷，便起身。
然沒走幾步，就被他一把拉了回去。
陳夭夭跌坐在地，手肘撐著剛想起來，唇上便附上一片柔軟。
蕭靜淵這次的吻失去了往日剋制，幾乎是撕咬地撬開了她唇齒，再沒有溫情和渴望，只有野蠻的掠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