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僅是現在的陳夭夭的想法,而且是原來的陳夭夭一直以來的想法。
心懷天下,鴻鵠之志。論英勇和才智,她自是不輸給這世間任何一個男子,這樣的人,又怎會甘心做別人的附庸品。
兩人雖然同在一具身體裡,性格相似,脾性相似,但因為所處環境不同,總歸是心境不一樣的。
至少如今的陳夭夭還知道自己有退路,可以拿到洛神之書,回到那個和平世界。
但曾經的陳夭夭無力挽回,只能再寄希望於未來。
夜晚為了不起疑,陳夭夭並未和蕭靜淵住一間屋子裡。
在稍微次一些的客房裡正睡得香時,忽然被窗外一陣撲稜聲再次吵醒。陳夭夭起身,打開了窗,見那隻從半月前就被放出去遛彎的鳥在窗前墜落,抖了抖翅膀上的寒霜,嘴角銜著一卷布帛,丟在了地上。
“你怎的一點君子之儀都沒有,虧得還是聖鳥呢。”
陳夭夭瞪了它一眼,然玄鳥卻來去匆匆,這一次也沒再理她,直接又振翅飛走了。
陳夭夭上前撿了布帛,開啟一看,又是謝雪臣的字。
一人來城外,有人會接你。
陳夭夭唸了一遍,擰起眉。
為何要一個人出來,還派人來接她,謝雪臣這番舉動,到底是為什麼?
她翻了翻布條,見後面還有一句。
莫多思多慮,儘快起身,否則大難將至。
陳夭夭捲起布帛,倒也不覺得謝雪臣的話有什麼問題,畢竟這人至今為止確實也沒有說過任何騙她的話,往後若還想順利找到洛神之書,也需得聽他的。
因此陳夭夭也不再猶豫,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,便準備離開。
出發前,她還是猶豫了一下是否還要跟蕭靜淵打個招呼再走,但想到若是蕭靜淵又問起自己為何會跟謝雪臣通訊,或者執意要跟自己走,那豈不是也更麻煩。因而便決定簡單留封信離開了。
遞過符傳出了城門後,陳夭夭左西行,見不遠處正立著幾位素白衣衫的年輕少年,身後也是同樣素白的馬車,仙氣飄飄。
“諸位公子可是謝雪臣的人?”
少年們點頭,神情冷淡,也不多說話:“宗主命我們前來接你,殿下,請上馬車吧。”
陳夭夭拎著包袱,剛踩上車轅,又問道:“你們可知為何要我單獨一人出來,蕭公子不能同行嗎?”
少年們搖頭,對陳夭夭的問題也隻字不回。陳夭夭無奈,只好先上了馬車。
車行向西處,路過鄉鎮時,忽聞到一陣刺鼻的血腥味傳來。
陳夭夭掀了簾,看見路上一具具屍體橫陳,慘不忍睹,於是大聲道:“等等!”
馬車停住,她下了去,只見放眼望去,滿路肉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