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變故
出了東安郡,又走了兩天,行至滄州玄陽郡稍作休息。
因有凌錚那麼一遭,陳夭夭心緒不寧,因而一路上都沒怎麼睡好,而蕭靜淵本身大病初癒,本是入秋,天氣漸涼,馬車上寒冷,待上這麼幾天,也是臉色不佳。
到達玄陽郡時,車馬疲憊,於是決定在此地休整過後再出發。
傳舍嗇夫得知是蕭氏的馬車後親自出迎,待蕭靜淵遞上名刺,言明自己身份後,嗇夫愈發恭敬,將人安排至傳舍中規格最高的五王舍中。
坐下不久,便有玄陽郡太守派人來致意,等到蕭靜淵送人離開後,已是接近黃昏。
陳夭夭坐在榻上喝酒,玄陽郡地處貧瘠,長不出來什麼好的糧食和果子,因而釀的酒也是苦澀無味,頗為寡淡,即使是專門用來招待貴人的酒,也比不上王府裡的半分。
館舍佈置還算得精美,一室青帷,八尺臥床,甚至傳舍門內也另有張帷坐床,陳設不俗。
“沒想到你並無官職,卻也能在此得王侯禮遇,蕭氏一族,還真是聲望隆重。”
蕭靜淵坐下來休息,因為太過疲憊,也再顧不上什麼公子禮儀,在榻上倒了下來,沉沉嘆氣。
“不過是受皇恩浩蕩,得到得以累世繁榮。如今天子式微,過去輝煌覆滅,不過一夜之間。”
“連蕭氏這般門楣都要擔心式微,我小小東安郡恐不是要日日心驚膽顫了。”陳夭夭道,再喝完盞裡的最後口酒,皺起眉,“這裡的酒實在難喝,也不知道天衍宗那裡的如何,仙人也是要喝酒吃飯的罷?”
蕭靜淵道:“殿下若嫌這裡招待的不好,我可與馬伕們說一聲,明日清晨便可出發。”
陳夭夭搖頭:“再不好的地方我也住過,哪會這般嬌氣。再多歇息幾日也無妨,若是精疲力盡趕路,只怕更會誤時辰。”
“倒不是全因為這個,只是覺得心中不安,以為我對凌錚的瞭解,他不像是會輕易放棄。此人向來輕狡反覆,喜怒無常,只怕後面還有其它手段阻攔。”
蕭靜淵伸手揀了幾塊案上陳夭夭吃剩的點心。
好吃的都已被陳夭夭吃了,剩下的都是乾枯無味的,蕭靜淵卻也不甚在意,面不改色慢慢吃了個乾淨。
輕狡反覆。
陳夭夭跟在凌錚那的時候,其實對這個人到底什麼性格沒什麼概念,卻沒想到蕭靜淵會對他有這樣的評價。
見著陳夭夭愣神,蕭靜淵停了停,狀似不經意問道。
“還未曾問起,當時殿下從王府走後,是怎的落在了他的手中?”
眼見著舊事又被提起,陳夭夭神經繃緊,半是遮掩回道:“走的時候本是想往南下去的,哪曾想遇到了幾個西涼兵,被抓了之後逃了,最後落入一群青州兵手裡,他們準備向凌錚投誠,正愁手裡金帛不足,便將我也一併獻上去了......”
蕭靜淵沒說話,眉頭微微蹙起。
陳夭夭見狀收了話,嘆氣道:“早就叫你別問了,如今都過去了,何必再為之前的事操心。”
蕭靜淵:“只是想到即使願意受這樣的苦,你也不願意跟我回蕭氏,心裡有些難過罷了。”
陳夭夭笑了笑,倒也不想再解釋。
如她這般的人,莫說蕭氏,就是皇室,她也是不願嫁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