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對峙
清脆的馬蹄聲逐漸接近，一下一下，帶著愈來愈重的壓迫感。
陳夭夭靠在蕭靜淵懷裡，一動也不動，也沒出聲。蕭靜淵面色不變，摟著陳夭夭的手卻微微收緊，問：“只來了一位嗎？”
馬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：“後面還跟著六七位，看著也是軍官。”
蕭靜淵低下頭，在陳夭夭耳邊輕聲道：“我出去看看，你待在車裡，莫要出來。”
陳夭夭點頭。
蕭靜淵剛掀簾出去，她便聽見凌錚那冰冷的聲音傳來：“蕭公子，許久不見。不知道這麼急匆匆的，是要去往何處？”
蕭靜淵下了車，走到前方，看著遠處凌錚騎著馬停在丈許外，身上甲冑齊全，頭盔覆面，只露一雙眼睛，身後跟著六七侍衛，皆披甲佩刀。
那雙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人，並未有任何行禮的意思，氣勢逼人。
蕭靜淵站在車前，一身素色錦袍，未著寸鐵，半分未動，他微微仰頭迎上那道目光，神色淡然，氣勢卻也絲毫不弱。
“自是回家。”
“可蕭公子走的這條路，好像並非回蕭氏的近路。”
“蕭家的人要去哪，要做什麼。”蕭靜淵聲音沉了下來，一字一句，“何時淪到旁人來管？”
凌錚微微眯了眼睛，手按上劍柄，騎著馬又靠前了幾步：“蕭公子莫要忘了，這裡是西河郡的邊境，我既奉旨看守此地，便有資格過問所有人。”
“奉旨？”蕭靜淵笑了笑，“是奉天子之命，去做反賊嗎？”
這話說的極為不客氣，凌錚身後侍衛感受到蕭靜淵話裡諷刺，紛紛冷下臉來，眼中滾出煞氣。
凌錚未接這話，只轉眼緊盯著蕭靜淵後面的馬車，道：“蕭公子想過道而去可以，只是最近流寇頗多，為了蕭公子安全，待我等前後搜查過一遍，確認無誤後，自會為蕭公子放行。”
蕭靜淵冷然道：“如果我說不許呢？”
“那便由不得公子了。”
凌錚抬手揮下，身後侍衛立刻拔出刀劍，下馬朝馬車而去。跟隨蕭靜淵的白袍衛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輩，很快也亮出武器，準備迎戰。
眼看著就要刀劍相交時，陳夭夭掀開車簾，在前一刻出聲道：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一停。
蕭靜淵轉過身來，凌錚的眼睛也冷了幾分，死死盯住馬車上下來的人。
朝思暮想的那道身影頃刻出現在眼前，卻未著羅裙，而是與蕭靜淵同樣的男子錦袍，面上戴著木具，腰間佩玉，英氣颯爽。
“不必查了，馬車上便只有本王，確實是這張臉有些見不得人，因而不便下馬車，相信凌將軍不會怪罪於本王吧？”
凌錚沒說話。
陳夭夭站在此刻才知，有的眼神是真的可以將人有千刀萬剮之感的。凌錚那雙露在頭盔外的眼睛，就如同像兩柄淬了毒的刀器，寸寸地剜著她。
過來的軍官見陳夭夭自稱本王，怔了怔，問道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