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乃東安郡親王陳術,車上有本王的符碟,亦可證明本王的身份。”陳夭夭道,“凌將軍要看嗎?”
凌錚下了馬,往陳夭夭走去。
蕭靜淵微微偏頭,白袍衛上前,擋在了陳夭夭面前。
凌錚隔著白袍衛,看著陳夭夭,緩緩沉聲道:“不需要,既是東安王殿下,凌某又怎會認不出?前些天殿下送來的一百輛車糧解了凌某燃眉之急,凌某還未曾好好謝過殿下呢......”
陳夭夭毫不客氣道:“感謝的話就不必了,本王和蕭公子有急事還需趕路,將軍既已經確認過身份,可是能放行了?”
凌錚停了片刻,在陳夭夭和蕭靜淵身打了個轉,眼神愈來愈冷。
這些日子,除了備戰整軍處理公事,餘下的思緒,便是被陳夭夭這個女人全部佔據。想到她曾在自己耳邊巧笑倩焉,與自己行魚水之歡,不論是捉弄還是照顧自己時,那份回憶。
不過兩個月,凌錚已經徹底沉醉,如染了毒蜜,越要戒斷,卻越是想得發瘋。
可就是將自己心情攪得天翻地覆,這般煎熬地度日時,罪魁禍首卻在另一邊逍遙自在,與自己的青梅卿卿我我,這叫凌錚怎能甘心。
如今再見到陳夭夭,他滿腦子都只叫囂著同一個念頭——帶走她。
蕭靜淵如今帶的人不過二十餘,白袍衛雖然厲害,但他的身後是十萬精兵良將,捏死這群人如捏死一隻螞蟻。只要殺了蕭氏,他就能奪回陳夭夭,奪回本屬於他的東西。而只要抓回這一次,他一定不會讓她再有任何機會逃跑。
而此刻,這個念頭如野火一樣在他血液裡燃燒,令他忍不住要立刻拔劍。
“我聽說殿下不是剛繼承王位,這緊要關頭,不留在東安郡,怎的還到處跟著蕭氏的人到處跑?”凌錚問。
陳夭夭輕笑,聲音傲慢:“凌將軍是嫌管蕭氏的事不夠,還想管本王的事嗎?將軍可要想清楚了,如今大戰在即,你我與蕭氏若是成為死敵,日後成敗,恐怕很快就見分曉了。”
得罪她這個小小的東安郡恐怕還能撐一撐,得罪了蕭氏,那就只能等著投降了。
凌錚沉默許久。
蕭靜淵站在旁邊冷冷旁觀,也不曾開口,似乎根本不擔心對方作何打算。陳夭夭亦然。
因為兩人都知道,這個時候的凌錚,不會有第二種選擇。
“凌某隻是隨口一問,還請殿下莫要多想。”凌錚道,“只是見殿下與蕭公子隨行單薄,漢口這一路上流民賊寇又多,凌某擔心二位安危,可調出些人來,護送二位。”
陳夭夭心中腹誹,最大的禍患,不莫過於你凌錚嗎?
“不必了,隨行之人太多,更是引人注意。凌將軍快些將人讓開,已是幫了本王大忙。”
凌錚也不再囉嗦,反身揮手。甲片再次嘩啦作響。身後侍衛應聲而動,撥轉馬頭,讓出路道。
一行人讓開。
陳夭夭先行轉身上了馬車,蕭靜淵隨後進入。簾子落下,隔絕了外面所有視線。
車輪滾動,馬車很快往前行去,凌錚盯著那抹倩影隱入簾後,眸光徹底沉了下去。
後有人上前,問道:“凌將軍,就這麼放他們走了?”
凌錚道:“不急,他們出不了西河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