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克走進指揮部的時候，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。
他的步子比平時快，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又沉又急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後面追他。門口的兩個衛兵原本靠著牆，見他過來，慌忙立正。他沒看他們，一把推開那扇深色木門。屋裡很亮，桌上攤著幾份文書，三個官員正圍在通訊臺前說話，聽到開門聲齊齊轉過頭來。看到他的臉色，誰也沒出聲。
“糧食是誰扣的？”他問。
一個穿著灰領制服的官員半張著嘴，另一個年紀大點的慢慢合上手裡的檔案，笑著說：
“將軍，您這是哪裡的話？糧食都是按月撥付的，港區那邊有賬，廠區也有籤領單，您白天不是剛去——”
“我剛去了工人區。”克里克打斷他，“我看到一個孩子，餓得從垃圾桶裡翻東西吃。身上全是傷。我問你們，糧食到了，然後呢？到了她嘴裡嗎？還是到了你們賬本上，到了那些和你們一起盤庫的人手裡？”
屋裡像被人抽空了。
“將軍，這裡面可能有些誤會。”
灰領官員上前一步，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，“工人區的人成分複雜，有些是故意做給您看的，那些人不一定真沒飯吃，可能是想騙點救濟。”
“你那意思，是我看錯了嗎？”
克里克盯著他，眼睛瞪得滾圓像兩顆燒紅的釘子，“蠢貨，只有眼裡那點小錢，不能得到民眾的支援，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秩序！”
那官員張了張嘴，沒敢再接。另一個官員忙打圓場：
“將軍，現在局勢緊，很多人都盯著我們。糧食分配確實難做到萬無一失，地方上有些人手不夠，發放環節出點紕漏也是有的。等過了這陣子，我們會再安排一次補發。保證不會再出這樣的事。”
“補發？”克里克忽然笑了，“你們拿什麼補？拿那些早就被轉手賣出去的東西補？參謀部和軍方的努力在你們眼裡都是什麼？發財的機會嗎？”
他說到最後，手還按在桌上，指節白得發青。屋裡沒人再說話。
角落裡，那個克倫生的聯絡官一直沒動，他就在陰影裡，靠牆站著。
克里克將目光轉向他：“現在，就去查。該抓的抓，該殺的殺。我要的是一份名單，不是你們的‘保證’。”
“遵命。”聯絡員的聲音給某些人敲響了喪鐘，他們慌了。
灰領官員臉色發白，轉頭看了克倫生聯絡官一眼，像在等他改變主意。
牆上的時鐘“咔”地跳了一下，聲音迴盪。
“憲兵也好，還是克倫生特工也好，現在，去執行。”克里克說。
克倫生的聯絡官將身影隱沒，官員一個個噤若寒蟬，沒有人再敢坐在那裡。
“都給我滾出去洗乾淨脖子！”克里克吼道。
幾個官員低著頭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，像退潮時被卷出去的沙子。
而克里克的副官留了下來，站在門邊，欲言又止。
“將軍，您今晚說的這些，很快就會傳到上面去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我既然說了，就不怕傳。”克里克轉過身，走到窗邊。
副官硬著頭皮繼續道：“調動憲兵和克倫生都需要審批，我們要以誰的名義？”
”！義名的我以“：睛眼的他著盯轉克里克
。落落稀稀火燈的亞利雷科，外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