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溫阮欲言又止。
謝燼看穿了她的心思,淡淡一笑:“想知道我的過去?”
溫阮點了點頭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:“如果不方便說……”
“沒什麼不方便的。”他打斷她,聲音平靜。
“我十六歲那年被帶回謝家,才知道我媽……是別人口中的‘小三’。她瞞著謝正民生下我,我五歲的時候,她帶我去過一次謝家,謝夫人大鬧一場,我們理所當然地被趕了出來。
後來她大概覺得我是累贅,就把我扔在了孤兒院門口。”
“再後來,謝正民去世了,謝家找不到合適的繼承人,謝澤昊那個樣子你也看到了,根本撐不起家業。
謝老夫人沒辦法,想起還有我這麼個孫子,就把我從孤兒院接了回來,說是要培養成繼承人。”
溫阮聽得心口發緊:“那謝夫人……就同意了?”
“她不同意又能怎樣?”謝燼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謝澤昊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,爛泥扶不上牆。老太太也是走投無路,才把我這個‘私生子’當成救命稻草。”
他語氣平淡,可溫阮能想象到,那些年他在謝家經歷的絕不會這麼簡單。
謝燼在謝家的日子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。
剛到謝家的時候,整天被謝夫人搓磨,冷嘲熱諷,謝老太太視若無睹。
他不是沒想到逃,可每次都被抓了回來,免不了一頓打。
地下室裡不見天日的囚禁,謝家無處不在的羞辱與算計,那些結痂的傷口,依舊在隱隱作痛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會嫌棄我的身份?”
謝燼忽然問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溫阮猛地抬頭,用力搖了搖頭:“怎麼會?這從來都不是你的錯啊!那時候你還只是個孩子,什麼都做不了主……”
“是啊,我也只是個孩子……”
謝燼重複著這句話,眼眶微微泛紅,他苦笑著別過頭。
在謝家的十一年,那些被當作棋子的日子,那些被冷眼相待的時刻,那些不得不硬撐著變強的夜晚,此刻隨著這句話傾瀉而出。
他從未在人前展露過這般脆弱,可在溫阮面前,那些緊繃的防線似乎悄然瓦解了。
溫阮看著他鬢角的銀髮,忽然覺得,這種髮色,讓他看起來更顯冷硬,難以捉摸。
“謝燼。”她輕輕喚他。
“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。”溫阮站起身,笑了笑。
“我給你跳支舞吧?你還沒見過我跳舞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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