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念醒過來的時候,池妄已經醒了。
他就那樣側躺在她身旁,單手撐著下巴,目光一寸不離地落在她臉上。
她沒理他,翻過身,背對著他。
池妄從身後貼上來,胳膊一伸就把她圈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肩窩,聲音低啞:“累不累?我抱你去洗澡,嗯?”
她不答話,明顯不想理他。
“生氣了?”
“你說呢。”
池妄收了收手臂,把她箍得更緊了些:“我就是有點不高興。你為了別的男人騙我。”
“你不信我,我說什麼都是白費。”她語氣淡淡,動了動身子,想掙開他。
“放開,我自己去洗。”
身上黏膩得難受,她掙了一下,沒掙動。
“我抱你去。”池妄坐起身,伸手要撈她。
池念眼疾手快,裹著被子往旁邊一滾,直接爬起來,警惕地退了兩步。
不用,我自己來。”說完,頭也不回地鑽進浴室。
“咔噠”一聲落了鎖。
池妄望著緊閉的門,低低笑了一聲,衝門外喊:“我給你拿睡衣。”
他把睡衣疊好放在門口,轉身去了隔壁臥室,自己也衝了個澡。
半小時後,池念從浴室出來,熱水洗過一遍,整個人都鬆快了些。
臥室裡空蕩蕩的,沒有池妄的身影。
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,拉開抽屜,從藥瓶裡倒出一粒白色藥片,迅速塞進嘴裡,又端起水杯灌了一口,剛嚥下去,門就被推開了。
池妄端著碗熱騰騰的餛飩走進來,一眼就看見她手裡的水杯和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藥瓶。
“怎麼在吃藥?又不舒服了?”他快步走過來,眉頭已經擰了起來。
池念面色不變:“維生素而已。”
他拿起藥瓶看了看標籤,確認是維生素,眉頭這才鬆了些:“吃點餛飩,晚上都沒怎麼吃東西。”
現在凌晨兩點多,折騰了大半宿,池念確實餓了。
她坐下來舀了一隻餛飩送進嘴裡,吃得認真。
池妄靠在桌邊看著她,唇角微勾:“好吃嗎?”
“還行,就是有點鹹,何姨鹽放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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