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姨。”她按住額頭,裝出一副懨懨的樣子。
“我有點頭疼,想睡會兒。中午不用喊我吃飯了,我餓了會自己下去。”
何姨立刻放下垃圾袋,滿臉擔憂:“小姐,頭疼可拖不得,我去給少爺打個電話,叫醫生來看看吧?”
“不用不用,”池念連忙擺手。
“就是沒睡好,補一覺就好了,別跟哥哥說了,他公司最近事多,別讓他分心。”
何姨猶豫了兩秒:“真不用?”
“真不用,何姨你放心,我睡一覺就沒事了。”池念邊說邊往屋裡退,順手把門帶上。
她貼在門板上聽了幾秒,聽見何姨的腳步聲漸漸遠了,這才徹底鬆了口氣。
反鎖房門,她快步走到陽臺,探頭往樓下看了一圈——花園裡空無一人,保安崗亭的方向也正好被樓體擋住。
天時地利。
她從櫃子裡翻出提前備好的被單,一條接一條繫緊,用力拽了拽,結實得很。
一頭牢牢綁在陽臺護欄上,另一頭垂下去,幾乎貼著地面。
池念背上書包,深吸一口氣,翻過欄杆抓住被單,一點一點往下挪。
兩層樓的高度,說高不高,說低不低,她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撲通——”最後一截沒抓住,屁股結結實實摔在草地上,震得她悶哼一聲。
她齜牙咧嘴地揉了揉發麻的尾椎,顧不上疼,抓起書包貼著牆根一路小跑,繞到別墅後門。
後門鐵鎖緊閉,她沒猶豫,徑直鑽進花叢裡——那裡藏著一個被灌木半遮半掩的小洞,勉強能容一個人爬過去。
那是她小時候跟陸星辭一起偷偷挖的,專門用來溜出去瘋玩。
池念先把揹包從牆洞裡塞出去,自己也跟著爬了過去。
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和泥土,她仰頭看著牆外廣闊的藍天,臉上終於浮起壓不住的笑意,長長吐了口氣。
“我終於出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面前,車窗降下來,夏糯戴著大墨鏡,衝她揚了揚下巴:“念念,快上車。”
池念撿起書包,拉開車門一頭鑽進去。
窗外是不斷後退的樹影和街道,池念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,眼睛裡全是光亮。
夏糯一見她上車就炸了,邊開車邊罵:“池妄是人嗎?那就是個畜生!你看看你這黑眼圈,你看看你脖子上這些——”
她伸手扒了一下池唸的防曬衫領口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池念,你跟我說實話,你是不是被他PUA了?”
“沒PUA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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