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燼沒接話,喉結滾了滾,像是被噎住了。
“念念說過,你和陸星辭她一直都當親哥哥看的。”溫阮聲音低下來。
“可你們對這件事袖手旁觀——你們對得起她叫你們那聲哥哥嗎?”
“不是我們不幫忙,是實在插不上手。”謝燼語氣也沉了。
“池妄對念念有多執著你不是沒見過。我們勸過,沒用;我們還沒動作,他那邊就已經能察覺到。”
溫阮沉默了一會兒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也是。”
“雖然偏執,但池妄對念念是認真的。”謝燼頓了頓:“這麼多年,他身邊沒讓任何一個女人近過身。”
“可感情不該是你情我願嗎?”溫阮望向窗外,聲音輕了輕。
“強扭的瓜,真能甜?”
謝燼眸色動了動,半晌,低聲道:“對池妄來說,也許只有把她牢牢攥在手裡,他才能安心。”
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。
溫阮拎著包下了車,剛轉身要走,身後就響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。
她回頭,看見謝燼也下了車,愣了愣:“你……不走嗎?”
“你要回家,我也要回家啊。”謝燼手裡轉著鑰匙圈,神色坦蕩。
兩人一起進了電梯。
溫阮按了樓層,見謝燼遲遲沒動,疑惑地看他一眼:“你該不會……就住我們對門吧?”
謝燼挑了挑眉,嘴角噙著一點笑意:“沒錯。這小區地段不錯,離公司近,我乾脆買了兩套。”
——其實是溫阮搬過來之後,他出了三倍價錢把對門那套拿下的。
溫阮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,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不對勁。
電梯到了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。
溫阮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,就聽見屋裡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,她心裡一咯噔,趕緊擰開門。
客廳裡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,燙著捲髮,化了妝,手上拎著幾盒包裝花哨的補品。
溫阮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她放下包,臉上那點暖意瞬間褪乾淨:“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?”
“喲,這麼大了也不知道叫聲媽。”蔡玲斜了她一眼,語氣裡帶著陰陽怪氣。
“我去老地方找你們才知道搬了家,搬家也不說一聲,害我白跑一趟。”
“又沒人請你來。”
“你怎麼說話呢?”蔡玲瞪她,“還是這麼不懂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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